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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自由的味道(2 / 3)

朱怡铄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个人走?”

楚月说:“一个人走。”

朱怡铄说:“路上小心。”

楚月说:“我知道。”

两人站在东华门前,没有再说话。

侍卫站在旁边,目光平直地看着前方。风吹过宫墙,把墙头上的琉璃瓦照得发亮。

楚月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朝南走去。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朱怡铄。

她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了一句:“铺子我交给小醉和小桃了。”

朱怡铄点了点头。楚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走得不快,可也没有再回头。

朱怡铄站在宫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沿着东城大街往南走,越走越远,最后被街上的行人淹没了。

楚月出了京城南门,沿着官道往南走。

她没有骑马,也没有雇车,就靠两只脚一步一步地走。

包袱背在肩上,干粮和水囊挂在腰间。

她走得不快,一天只走几十里地。走到第三天,她在路边的一个茶摊歇脚,要了一碗粗茶。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问她:“姑娘一个人赶路?”

楚月说:“是。”

老板说:“往南边去?”

楚月说:“是。”

老板没有再问,给她添了一碗茶。

楚月坐在茶摊的条凳上,看着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赶着骡车的商贩,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包袱的旅人,也有像她一样独自行走的。

她喝完茶,放下碗,站起来继续走。路两旁的田野已经从麦茬变成了新翻的泥土,有人在田里种秋菜,有人在田埂上放牛。

她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卵石。

她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水从桥下流过,然后继续往前走。

楚月走了一个月,从直隶走到山东,从山东走到南直隶。

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在旧账册上记几笔。她记的东西很简单——某月某日,到了某地,看见了什么,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有时候只有几句话,比如“今日过黄河,水很浑,船家在船上煮鱼,给了一碗”。

有时候写得多一些,比如在济宁州,她看见运河上密密麻麻的漕船,船工们光着膀子拉纤,脊背上的汗珠在太阳底下发亮。

她把那些画面记在册子上,字迹歪歪扭扭的,可每一笔都是她自己看到的。

她有时候会在一个地方多待几天。

在扬州,她住了五天,每天早上都去瘦西湖边上走一圈,看那些画舫在水面上缓缓移动,听船上的歌女唱小曲。

在苏州,她住了三天,在城里的小巷子里钻来钻去,看那些丝绸铺子和刺绣坊。

她把那些见闻都记在册子里,册子越来越厚,纸页越来越卷。

她把册子用一块旧布包好,放在包袱最底层,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翻几页,看看自己这些天走了多少路,看了多少东西。

楚月走了一个多月之后,渐渐觉得自己的走法跟徐霞客不太一样。

徐霞客是读书人,他走路是为了考察山川地貌,为了写书,为了弄清那些河流的源头和山脉的走向。

可她没有那些目的。她走路只是为了走路。她看到山就是山,看到水就是水,看到人就是人。

她没有想着要把那些东西写成书,也没有想着要弄明白那些山为什么长成那样、那些水为什么往那边流。

她只是看。看了就记下来,记下来就放在包袱里。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这样走有点浪费——走了那么多路,什么都没干。

可有时候她又觉得,什么都不干也挺好。

她在路上遇到过几个像她一样独自行走的人。有一个年轻书生,背着一箱子书,说是要去南京赶考。有一个中年商人,赶着一辆骡车,车上装着瓷器,说是要去杭州卖货。

还有一个老和尚,拄着锡杖,说是要去五台山朝拜。

她跟那个老和尚同行了两天,老和尚问她:“女施主一个人走路,不怕吗?”

楚月说:“怕什么?”

老和尚说:“怕强盗,怕野兽,怕迷路,怕生病。”

楚月说:“怕也得走。”

老和尚念了一声佛,没有再问。

楚月走后第二个月,苏小醉托人给她带了一封信。

信是寄到扬州的一个客栈的,楚月之前在那家客栈住过三天,临走时留了地址。

信里说,铺子生意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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