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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不为人知(2 / 3)

观察角度。

朱怡铄说:“你对这一带很熟悉。”

楚月说:“我在这一带待过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你好象对我去过哪里很感兴趣。”

朱怡铄说:“随便问问。”

楚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心里什么都在琢磨。”

朱怡铄没有否认。酱牛肉端上来了,薄片码得整齐,边缘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楚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不错吧?”

朱怡铄尝了一片:“确实不错。”

楚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推荐的还能有错?”

吃完饭,朱怡铄在客栈院子里散步。院子不大,角落种着一棵老槐树,月光通过枝叶在青砖地面上印出细碎的影子。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楚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壶茶:“睡不着?”

朱怡铄说:“还行。”

楚月把茶壶放在石桌上:“那就陪我坐一会儿。”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倒了两杯茶。茶杯在月光下冒着淡淡的白气,象两道正在缓慢散开的问号。

朱怡铄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一股清苦的馀味。

楚月没有喝茶,只是握着杯子,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山影,象在辨认一道已经很久没有翻开过的折痕:“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跑到山上去。那时候觉得山很大,路很长,怎么走都走不完。”

朱怡铄说:“现在呢?”

楚月说:“现在觉得山还是很大,但路没有以前那么长了。”

她说话时目光依然望着那片山影,象是要用那段被月光拉长的视线替自己重新测量那道旧影与当下的距离。

朱怡铄没有接话,只是也望着那片正在被月光描淡的山影。

第二天一早,他们策马沿着山路往青峰山上去。

山路蜿蜒曲折,越往上走视野越开阔。快到山顶时,路边出现了一棵老松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皮皲裂如鳞,枝丫斜斜地向一侧伸展开去,象一幅被风反复修改过的旧画。

楚月在老松树前勒住马,翻身下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象是在用那道已经被磨过很多遍的树皮表面替自己确认着某段尚未被翻开的记忆。朱怡铄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你以前来过这里。”

楚月说:“来过。很久以前了。那时候这棵松树还没这么粗。”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转身沿着来路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松一些。

楚月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她回过头:“你猜我刚才在想什么?”

朱怡铄说:“猜不到。”

楚月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用再躲了,我也要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下来。养几只鸡,种几棵果树。”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不象是在说给他听,更象是在跟脚下的碎石和路边的树影说着话。

朱怡铄没有接话。楚月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沿着山路往下走。

那道声音正在逐渐变淡,象是已经被山间的风接了过去,正在慢慢地散进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山谷里。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山脚,在路边一处山泉边歇脚。

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汇成一小潭,清可见底。

楚月蹲在潭边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然后泼了一点在脸上:“这水真凉。”

朱怡铄也蹲下来洗了把脸,水确实凉,带着石头和青笞的气息。

楚月忽然站起来:“你脸上有水。”

她伸出手,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力道不算轻,象是在替他擦掉什么朱怡铄被她抹得偏了一下头:“你这是在擦脸还是在打人?”

楚月说:“差不多。反正你皮厚,不碍事。”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站起来往马那边走。那道正在被夜风慢慢吹干的水痕留在原地。

傍晚,他们在一处河滩边扎营。楚月难得安静地坐在火堆边,没有跟朱怡铄斗嘴。

朱怡铄注意到,她这几天偶尔会走神。有时在说话说到一半时会忽然停住,有时在策马前行时目光会落在远处的某个点上,象是在用那段短暂的分神替自己重新校准那道尚未被命名的距离。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问。火堆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楚月忽然开口:“喂,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

朱怡铄说:“有一点。”

楚月说:“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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