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论只感觉眼前一花,烦躁地揉揉眼睛,想把里面的异物弄出来,却忘记他今天中午吃了泡椒凤爪没洗手,一股酸辣直冲云霄。
“哇啊啊啊!扑通!”
重心不稳,怪盗很快脚下一滑掉了下来,摔进河岸的一摊淤泥里,泥花四溅,呸呸。
好讨厌好讨厌!衣服全部被弄脏了,在淤泥里挣扎得乱成一团,连续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一直在尖叫,这简直是他这个月最糟糕的一天。
其实堕落论是有洁癖的,尤其是他身上这件怪盗服,就算是沾上一点污渍他都会对罪魁祸首起杀意。
“啪嗒……”
突然,他感觉自己胡乱挥动的手被稳稳抓住了,不是狼爪,是一双粗厚的人类男性的手,莫名的熟悉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对方一把将他拉出淤泥,拖到岸上。
这是谁?谁在帮我?
被人擦干净脸上覆盖的淤泥,他的视野清晰起来,而站在他面前逆着光,是一位黑白色头发相间的男子。
像一位公子哥,脸上带着淡然的不屑,还有些许傲慢,但眼底却是隐藏起来的温柔。
他的脸上、身上也有淤泥,显然是拉堕落论时溅上的,顿时堕落论愣住了,痴呆地看着眼前之人的面容,林,林文?老哥怎么会……
“别玩了,快点回家,管家已经做好菜了……”
张口就是熟悉的声音,堕落论的记忆被拉回,想起来之前,七岁的他因为想要抓一只甲虫而彻底在郊区迷路,临时起意所以没给任何人说过。
天色渐渐黑起来,他什么也看不见了,根据求生本能,只能蹲在一处河岸的低坡下,祈祷不要有什么野狼过来把他叼走了。
没想到最后头顶传来一阵声音,一片漆黑,十四岁,哥哥的身影是那样清晰,伸出手把他拉了上去,没有责怪他到处跑,只是默默抱怨管家的菜要凉了。
确实,哥哥每天放学后都要来小学接他回家,谁首先发现自己不在了,肯定是哥哥,但哥哥怎么这么快找到他的位置的?
不对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为什么我会想起来这个,为什么……为什么哥哥出现在这里了,他怎么认出来我的?我现在不是堕落论吗?
“你……是谁?”
在颅内高潮想了好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眼前的哥哥是那样真实,就连面对他的幼稚露出的烦躁也很熟悉。
其实他打心底也不想让老哥知道他加入狂欢俱乐部扮演怪盗,体验那种比越野摩托都还要更危险的娱乐,不然老哥肯定跑到俱乐部把他扯回家好好教育了。
不过隐约他也觉得老哥可能有什么秘密,不然也不会经常在忙,甚至没留意他是否还在参加加入狂欢俱乐部之前一直在玩的飙车活动了。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再不走我把你丢在这里了。”
双手抱胸,林文看起来在烦恼老弟又玩什么失忆游戏,说完竟直接转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别别别,我错了哥,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这招屡试不爽,堕落论连忙抓住老哥的手,怕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拍拍身上的泥,但突然看着怪盗服有些愣神。
虽然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确实该回家吃饭了?洗个澡再和老哥一起玩游戏,他今天应该不忙吧?
刚向前迈出几步,一阵浓雾顿时包裹了他们,堕落论正想和哥哥一起回家,抬头却发现亲爱的哥哥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随后一团白色的气流从雾气深处冲出来,直奔林文而去!
“噗呲!呃啊!扑通!”
只听见猛烈的撞击声,一道人影被抛飞,从这边的岸上直接朝河水飞去,溅起水花。
谁?谁在那里?我的哥哥呢?
还你的哥哥呢?蛊惑了知不知道?
堕落论刚想说些什么,一头白狼从雾气里钻出,来到他的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唔唔!”
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种接近骨骼硬度的冲击力,痛感朝外扩散,双手落地撑住地面,整个人半跪半趴在地上。
眼神顿时清明了,疼痛将意识从模糊状态里拽了回来,把刚才那种迷迷糊糊想跟着林文回家的念头从意识的前台推了出去。
捂着发疼的肚子,堕落论慢慢从地面上撑起来,想起来了,他目前还在解救同伴的任务里。
抬头看着眼前的狼人,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全身覆盖着雪白色的皮毛,以及持续盯着他的血红狼眼。
堕落论愣住了,这是凛雾?不对,这不是凛雾,这不是他认识的那头白狼侠客,但这么多雾气……这是谁?
不过白狼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