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转动。
弱小之人的奋力抵抗,有些族群会喜欢看这种过程,猫科那群最擅长跟踪和戏耍,据说它们会把猎物逼到精疲力竭之后才下口。
但小白狼只想要一口咬断那根颈骨,让一切快点结束,别拖泥带水。
满月悬在正头顶,月光铺洒下来盖住了整片城市,建筑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傲天站在一处高塔的顶层平台边缘,银白色的铠甲覆着全身,是那样的光耀夺目。
微微俯身,棱角分明的侧脸从光影的交界处切过,银黑色的毛发从盔甲的缝隙间挤出来,随着夜风肆意飞扬。
目光锁定住下方不远处的那栋建筑,捉迷藏俱乐部,如果没有明确的信号指引,没有人会把这里和那些失踪的偷猎者联系起来。
但傲天拿到的东西不是靠猜的,那些偷猎者的身上被预先植入了微型的信号标记,一旦生命体征濒临归零,标记就会向外发射坐标。
一年年累积下来,失踪者的最后信号集中在同一个区域的现象越来越明显,凛雾和这间俱乐部之间的关联也被摸清了脉路。
傲天把情报整理好上报了『最高层』,行动许可是三天前批下来的。
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信号接收器,屏幕上三个红点正在缓慢闪烁,那意味着下方已经有人开始死了。
“捉迷藏俱乐部,狼人、妖精、大屠杀。”
傲天自言自语着,在这里风流聚集的地方,狂风把他的声音从嘴边卷走,吹散在夜空里。
几乎看不出笑意,这件事情并不好笑,傲天同样也没有因此而愤怒,尽管按照流程,他应该愤怒才对?
“嗡嗡嗡……”
默默拔出腰间的宝剑,金属摩擦的共振音甚至开始统领这片乱流的走向,让风变得更符合他的心意。
接着一步跨出了塔顶平台的边缘,傲天进入自由落体状态,要是不考虑摩擦力,他大概多少秒会肘击水泥地?
但身体凌空的瞬间,风从下方涌上来托住他的前胸,铠甲表面的气流纹路同时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微光。
傲天张开双臂,控制着角度向前滑翔,发丝被自下而上的风掀起来朝后飘,银黑色在月光下显出奇异的反光。
风场和电场有相似的规律,从一个坐标指向另一个坐标的路径会受到外界力量的影响,但也可以反过来利用那些影响塑造路径。
猎枪对野兽,野兽对人类,而他呢?精心设计的狩猎场,踏上这片土地之前,怎么确定谁才是猎人?
俱乐部内部的压迫感攀到了顶点,等待,等待信号,猩红灯光下,一秒一秒地挨过去,对场内的每一方都是煎熬。
但这种煎熬本身就是这场游戏的一部分,是他们享受的东西。
信号终于来了,在那个音响起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炸开了,所有动物同时昂起头,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嘶吼。
“嗷呜——!”
“吼——!”
“喵嗷呜——”
不同声音交织着上冲,音调构成呕哑嘲哳的合音,从门缝和通风口朝外挤出去,响彻整片模拟森林。
恨意,是今晚的主题,对那些坐在高塔里制定规则的人类、背着猎枪钻进林区的人类、用夹子和毒药杀害它们同类的人类。
“嗷呜,啧……”
小白狼也在其中,他并没有对偷猎者的深仇大恨,只是被凛雾拉过来了,所以在这里了,也没有婉拒的选择,只能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狼嚎。
似乎规则说了,进入场地后,捕猎者之间不能使用人类的语言交流,只能用兽语和动作。
扫了一眼周边的人数,无论品种是豹子、老虎还是家猫,猫科和犬科是今晚的全部,汶翼并不会参与游戏,只是当记录板和偏心的裁判。
自己这边清一色是凛雾带出来的狼群,而猫科全部在另外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猫科,犬科……很明显的竞争感,难道还要在捕猎数量上分个高下?
开始房间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走廊尽头通向外面那片漆黑的捉迷藏场地,月光从远处透进来,铺出一条模糊的灰白色通道。
只见门口站着两三个人类,没有选择躲藏,站在离死亡最近的地方,盯着那些本该死在他们手里的野兽。
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其中一个人手里攥着一截断裂的管钳,另一个人赤手空拳,身体因为害怕和某种决然而剧烈颤抖。
他们不想跑,不想躲,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也许只是想在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噗呲!”
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右侧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几乎在视网膜上留不下完整的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