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
那歌声像有魔力,尸潮的方向立刻改变了。成千上万的丧尸转向零的方向,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她。
零最后看了一眼阿谨的方向。
金色的眼睛里,有泪水,但更多的是……解脱。
然后她跳下巨石,朝相反的方向奔跑。
尸潮紧随其后。
像一场黑色的洪水,追着一朵银色的浪花,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山谷空了。
安全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全的代价是什么。
阿谨站在原地,看着零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还活着的八十九只夜哭郎,看向苏晚。
“……她救了我们。”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沉重的平静,“所以我们要活下去。活得够久,活到有一天……能把她救回来。”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的夜哭郎都抬起了头,眼窝深处,燃烧着一种新的火焰。
不是悲伤,不是绝望。
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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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新的营地在更深的山里建立起来。
篝火重新点燃时,老吴走到阿谨面前,摘下警帽,放在胸前。
“……以后。”它嘶哑但清晰地说,“……你就是我们的……王。”
其他的夜哭郎们,一个接一个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它们摘下自己最珍视的“藏品”——破旧的帽子,褪色的围巾,生锈的钥匙——放在胸前,低下头。
不是跪拜,不是臣服。
是承认。
承认这个带它们走出黑暗,教它们活着,愿意为它们冒险的人,是它们的领袖。
是它们的“王”。
阿谨看着它们,看着这些扭曲的、脆弱的、但依然在努力站直的灵魂。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我是你们的王。所以我会保护你们,直到最后一刻。”
他看向苏晚。
苏晚对他微笑,轻轻点头。
那一刻,在末日的深山里,在一个由怪物组成的王国里,一个新的誓言诞生了。
不是关于征服,不是关于统治。
是关于守护。
关于在黑暗的世界里,为彼此点亮一盏灯。
哪怕那盏灯,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