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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能。”苏晚说,“有些只能说几个字。但都能听懂。”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以前遇到过变异体。会说话的那种。但……”
她没有说完,但苏晚听出了言外之意。
但那些变异体,最后还是沦为了怪物。
“它们不一样。”苏晚说,“它们……在努力变回人。”
这句话让走在前面的陈队回过头。他看了苏晚一眼,眼神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阿谨停下脚步。
“快到了。”他说,“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陈队点点头,示意林薇和大熊停下。
阿谨独自走向前方的山谷。几分钟后,山谷里传来了他低沉的呼唤声,接着是夜哭郎们回应的咕噜声。
那些声音让林薇的脸色微微发白。大熊握紧了腰间的枪,陈队的手也按在了枪套上。
但当阿谨带着几只夜哭郎走出山谷时,三个军人都愣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警帽夜哭郎。它挺直身体,用变形的爪子正了正头上的帽子,然后做了一个极其僵硬、但能看出是“敬礼”的动作。
“……长官好。”它说,声音嘶哑,但清晰。
陈队的眼睛瞪大了。
接着是小七,它叼着粉色发卡,小心翼翼地走到林薇面前,把发卡放在地上,然后后退一步。
“……给。”它说,“……妹妹的……送你。”
林薇低头看着那个脏兮兮但被擦得很干净的发卡,手指微微颤抖。
其他的夜哭郎也陆续走出来。它们站得歪歪扭扭,但都在努力站直。有的手里拿着“藏品”,有的只是安静地站着,深陷的眼窝“看着”三个陌生人。
没有攻击,没有嚎叫,没有野兽般的躁动。
只有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展示。
“这些……”陈队的声音有点哑,“这些都是?”
“都是。”阿谨说,“一共一百一十七个。都是实验室的……失败品。”
他用了“失败品”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苏晚听出了深深的痛。
陈队走上前,在一只夜哭郎面前停下。那是一只特别瘦小的,蜷缩在一个破旧的泰迪熊旁。
“……你叫什么?”陈队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夜哭郎抬起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婷婷。”它终于说,“……妈妈……叫我婷婷。”
“婷婷。”陈队重复道,“你……记得妈妈?”
婷婷点点头。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泰迪熊:“……妈妈……买的。生日礼物。”
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林薇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粉色发卡,小心地擦了擦,然后递还给小七:“这是你妹妹的,对吗?你应该留着。”
小七愣了愣,然后接过发卡,紧紧地抱在怀里。
“……谢谢。”它说。
大熊放下了背包。这个壮汉的眼睛有点红,他粗声粗气地说:“食物在这里。你们……自己分。”
夜哭郎们没有一拥而上。它们看向阿谨,像是在等待指令。
阿谨点点头:“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奇迹般地,它们真的开始排队。虽然队伍歪歪扭扭,虽然有些夜哭郎因为身体结构问题站不稳,但它们努力维持着秩序。
警帽夜哭郎——老吴——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它用嘶哑的声音指挥着:“……排好……不要挤……都有……”
陈队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久,他走到阿谨身边,低声说:“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阿谨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一边。
苏晚想跟上去,但林薇拦住了她。
“让他们谈吧。”林薇说,声音很轻,“队长……他以前也有个女儿。病毒爆发时,没来得及救出来。”
苏晚愣住了。
她看向陈队。那个疤脸男人此刻正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垮下,像卸下了某种沉重的盔甲。
阿谨和陈队谈了大约二十分钟。声音很低,苏晚听不清内容,但她看见陈队的表情从严肃,到震惊,到沉思,最后变成一种沉重的复杂。
谈话结束时,陈队拍了拍阿谨的肩膀,说了句什么。阿谨点点头,然后两人一起走回来。
“情况我了解了。”陈队对苏晚说,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我们会提供一个月的补给。之后……看情况再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们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我们定期采集样本。”陈队说,“不是为了武器,是为了疫苗。如果这些变异体真的还保留着部分人性,那它们体内可能……有抗体。”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也可能是借口。
但阿谨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自愿。不能强迫。”
“自愿?”陈队挑眉。
阿谨转向夜哭郎们:“……他们需要一点血,一点皮肤组织,用来研究疫苗。愿意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