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是阶下之囚,还有什么处境可言?”
“哎,娘娘此言差矣。”王公公上前一步,声音更低,“国师大人虽……权势滔天,但这后宫,终究是皇后娘娘统摄。娘娘若愿向皇后娘娘陈情,说明昨夜真相,证明自身清白,皇后娘娘或可念在昔日情分,在陛下面前为娘娘斡旋一二……”
威逼利诱,拉拢分化。皇后是想趁玄寂尚未“收取”她之前,将她掌控在手中,作为对抗玄寂的棋子?还是想从她这里套取关于遗诏、关于玄寂的秘密?
苏晚抬起眼,看向王公公,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与疏离:“王公公,本宫昨夜受惊过度,神思恍惚,只记得有黑影惊驾,其余一概不知。皇后娘娘的美意,本宫心领了,只是实在无可陈情。”
她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拒绝卷入皇后与玄寂的争斗。在力量恢复、找到生路之前,她必须蛰伏。
王公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娘娘可想清楚了?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本宫乏了。”苏晚重新躺下,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摆出送客的姿态。
王公公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冷哼一声:“既如此,娘娘就好生在这静思苑……静养吧!”
说完,他拂袖而去,殿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苏晚睁开眼,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眼神冰冷而坚定。
皇后,玄寂,谢无妄……这宫里的魑魅魍魉,都将她视为棋子或物品。
但她苏晚,绝不会任人摆布。
灵魂深处,那缕残魂的牵引感依旧微弱而执着地指向南方。
钦天监……那里,藏着晚阳之死的答案,也可能藏着……她苏晚的一线生机。
她需要等待,等待一个能踏入那片禁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