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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上的人没有立刻回应。那敲击扶手的声音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殿外淅沥的雨声,以及苏晚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
良久,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慵懒与阴鸷之间的质感,缓慢而清晰:
“抬起头来。”
苏晚依言,缓缓抬起头。
目光,终于对上了御座上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深不见底。然而,那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好奇,没有欲望,只有一片虚无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如尘埃。
他的面容苍白得过分,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病态的俊美,唇色很淡,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般的弧度。
这就是谢无妄。
苏晚的灵魂在战栗,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警报。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平静的表象下,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
谢无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刮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视线下移,落在了她因湿透而紧贴身体的衣衫上,尤其是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处,停顿了一瞬。
他的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接着,他伸出手,从御座旁的小几上,拿起了那个……苏晚无比熟悉的、用素帕包裹的物品。
帕子已经被打开,那枚刻着扭曲符号和“妄”字的邪异木牌,正静静地躺在他苍白修长的指间。
“告诉朕,”谢无妄把玩着那枚木牌,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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