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祈佑见得姜守业与裴石,出来替张兴与伍泽求情,脸色稍缓了缓:
“哼!念在张兴与伍泽能及时自查,及时上禀,朕且不重罚!
但不重罚,不代表不罚!张兴、伍泽御下不严之罪不可抵,罚俸一年!”
张兴与伍泽听得只是罚俸,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谢陛下隆恩!”
赵祈佑目光灼灼:“众爱卿,开挖运河乃大周国策之一。
运河若成,燕安北可通浊河,南通江南诸多洲府,不管运兵还是运粮都极为便利!于民生也亦是天大的好事!
谁敢在此事上坏朕的好事,朕绝不轻饶!”
众多文臣武将齐齐躬身:“臣等谨遵圣谕!”
赵祈佑双手按在龙案上,看向裴石与秦辉:
“裴石!秦辉听旨!”
裴石与秦辉应道:“臣在!”
赵祈佑沉声下旨:“着你二人共查运河贪墨案,绝不姑息!给朕杀!杀到无人敢再贪为止!”
“遵旨!”裴石与秦辉大声领了旨意。
张兴与伍泽对视一眼,后怕不已。
若不是姜远与伍泽透露了运河粮草被贪一事,伍泽与张兴迅速去查了,查清后也没有隐瞒,第一时间上禀了。
若此时没禀,没有自请其罪,等得日后此事一旦爆出来,他俩绝不是被罚俸那么简单。
议完了运河贪墨之事,赵祈佑稍停了停,见得下面百官中,有许多人有欲言又止之色,却按捺住了没出班。
赵祈佑心中明了,这些人在等。
昨日程鸣然在大街上羞辱荀封芮之事,想必早就传遍全城了。
荀封芮复出,许多朝官估计觉得他会官复原职,定然想要重新巴结他。
但想重新巴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荀封芮被抄家发配时,许多人迅速与他划清界线,别说伸援手了,有的还落井下石细数荀封芮的罪状,巴不得踩着他往上爬。
如今荀封芮回来了,若是官复宰相,他们想去舔,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恰好洪泽的侄子程鸣然,搞出当街砸荀封芮的马车之事来,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么。
所以,这些人要等赵祈佑将荀封芮召上殿来后,等荀封芮状告洪泽时,他们再出来帮忙。
如此一来,荀封芮总得记他们一个好。
就算不记个好,也不能让荀封芮记恨以前的事。
若是在荀封芮上殿前,众多想讨好荀封芮的人先参上了洪泽,荀封芮哪知道谁帮忙了?
再者,洪泽在玥妃诞下二皇子后,在朝中之势已越发高涨,其他人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坐大?
但要压制洪泽,单凭某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做不到的。
大家伙都有自知之明,谁也不愿做那个出头鸟,怕引来报复。
荀封芮今日若敢开这个头,其他人顺势群起而攻之,那就轻松多了。
即便洪泽以后要报复,那也得先斗倒荀封芮才行。
赵祈佑想明白了这些,嘴角呛了点弧度:
“众爱卿,如今大周内乱渐平,但各地民生尚且艰难。
朕得知许多州府的官吏,借着清叛党余孽之名敲诈勒索,致使冤假错案丛生,百姓们有冤难申。”
“叛党已除,百姓怨气又生,朕着实头疼,欲遣钦差替朕巡查天下,众卿以为如何?”
姜守业、伍云鉴、张兴、上官云冲等人,齐齐出班:
“陛下所言甚是,内乱平后民生为重,当要遣钦差出巡四方。
一查冤案替民昭雪,二向天下百姓示天恩。”
赵祈佑点点头:“好!既然要遣钦差为民昭雪,当要选一个合适人选!”
姜守业躬身奏道:
“陛下,要遣钦差出巡为民昭雪,当要让一个睿智又有份量的人前往最佳,最好也曾是蒙过冤之人。
这样的人审查冤假错案时,才会有感同身受之感,不至于走马观花草草了事。”
靠在蟠龙柱旁的姜远听得这话,都替自己的老爹脸红,他与赵祈佑演得也太明显了些,这不就是为一会荀封芮上殿做铺垫么。
这一年多里,蒙冤的官多了去了,只有荀封芮回来了,百官们又不傻,谁又会看不出来。
果然,姜守业这话一出,一众百官交头接耳起来,还有的直往殿门外瞅。
赵祈佑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姜爱卿说得有理!
前中书令荀封芮,当初被孟学海这侫臣构陷,当时朕也被其蒙蔽了。
朕前段时日,又让清查司重查荀封芮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