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秦辉道:“你无需多问,你按本官说得做就行。
你抓了程鸣然,只会给你惹一身骚,放心,荀大人不会怪罪你的。”
宁校尉听得这话,满头的雾水。
荀封芮逼着他去抓程鸣然,秦辉却又告诉他不要抓,并且荀封芮事后还不会怪罪。
此时的荀封芮恐怕还在朱雀大街上呢,秦辉与荀封芮打过照面了?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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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校尉虽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道道,但秦辉让他别抓程鸣然,只抓他的随从跟班,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喜事。
他也无需想得太明白,暗道,听秦辉的就行,秦辉个高,能顶。
宁校尉哪里会知道,方才程鸣然指使家奴砸荀封芮的马车时,秦辉就在围观的人群中。
秦辉出现在那里,也并非巧合路过,他本来就是带着人去洪府抓人的。
一个多月前,赵欣在丰邑县与程鸣然起了冲突,那天的下午,姜远就派了人来知会过秦辉了,将在丰邑县发生的事简要说了。
让秦辉派人盯住洪泽的府宅,若是那吕然、宋仁再去洪泽府上,便以他二人是前太子余孽之名上门拿人。
秦辉是姜远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本身又是出自官宦之家,自然也看得清蜀中程柏洲与洪泽、朝廷三者之间的关系。
而程鸣然这一年多里,在燕安上窜下跳,四处结交官宦人家的子弟,也曾有去找过秦辉,想与其结交。
再加上东征大军出征前,洪泽还想推举程鸣然为大军司马。
秦辉又怎会看不出来,洪泽是想帮程鸣然在京中铺路,并帮蜀中破局?
姜远让秦辉专等着吕然、宋仁上洪府找程鸣然时,以他二人是前太子余孽之名拿人,这不是扇洪泽的脸出气那么简单。
吕然与宋仁一旦被以太子余孽之名,在洪府被捉拿,洪泽与程鸣然虽不会被扣上余孽之名,但与前太子余孽来往过密的嫌疑算是沾上了。
洪泽不是想给程鸣然在京中铺路么,这事一传出来,哪家官宦子弟还敢与程鸣然来往?
甚至,原本亲近洪泽的官员,都会对他避之不及。
而且,抓了吕然与宋仁,影响可不止如此,或许在将来,还是个大招。
秦辉从那日下午起,便派出得力心腹日夜盯守洪府,只等吕然与宋仁上门。
岂料宋仁的腿上挨了火枪,差点被打个半身不遂,因养伤的缘故,足足一个月没上洪府来。
那吕然在这一个月里,倒是来找过几次洪泽,但秦辉并没有急着去抓人。
姜远交待的,是在洪府同时抓住吕然与宋仁二人,秦辉觉得单抓吕然不完美,得捉个双才行。
姜远甚少有主动让秦辉做什么事,若是这么点事都没做好,以后怎好意思去见姜远。
秦辉极有耐心,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直到今日,吕然与瘸了一条腿的宋仁终于一起上门了,秦辉当即点了人马往洪府杀来。
可谁曾料想,吕然与宋仁,坐着洪家的马车先行出了门,在朱雀大街上当街折辱荀封芮。
而荀封芮又勒令宁校尉赶去拿人,若被宁校尉抢先拿了人送去大理寺,除了程鸣然之外,吕然与宋仁等人谁也活不了。
如若吕然与宋仁被以折辱朝廷重臣之罪砍了,姜远交待下来的事岂不完犊子了?
当然,吕然与宋仁被捉进大理寺后,秦辉也有办法将余孽之罪扣上去,但效果就打了折扣了,也没有当场宣称他二人是余孽,再拿人时的那种震撼。
但秦辉此时也顾不得,等吕然与宋仁再回洪府时才拿人了,得抢在宁校尉的前头将人带走。
而且,在全民医馆里当众抓人,有可能也会起到点意外的效果。
吕、宋二人必竟是与程鸣然同坐一辆马车,去的全民医馆,程鸣然多少得沾上一些关系。
全民医馆里全是有官职的太医,程鸣然与前太子余孽有沾染的风声,说不定还传得会更快些。
就在秦辉领着人要追去全民医馆时,一个穿着打扮极其普通,相貌也普通的汉子叫住了他。
那汉子朝秦辉亮出了一块黑铁令牌,只说了一句话:
“阻止宁校尉抓程鸣然。”
秦辉见得那黑铁令牌上写着一个“夜”字,顿时了然。
来人是暗夜使,天子不让动程鸣然。
秦辉虽不敢问原由,心里也能隐隐猜到这是为何。
天子还不想动蜀中,若程鸣然被抓进大理寺,按大周律,程鸣然难有活命,如此一来脸皮就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