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德心里想的却是,若真是那女将有罪,他按律叛了就行。
至于后果,姜远若真想保那女将,自有他的办法,用不着自己操心。
不过,梁世德打心底还是希望,那女将是没有过错的。
毕竟,唐记商号与那女将比起来,不是一个档次,区区商贾而已。
衙差们见得府尹出来的,往地上一戳水火棍,先喊了个堂威。
梁世德坐上案台后的太师椅,这才抬了目光看向台下。
只见公堂之下,站着数人,地上还摆着十数个低声叫唤的伤者。
早上在码头见过的那个女将,与那个扛营旗的武将,一身麻布衣衫打扮,站在公堂左边,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而那唐记商号的大东家唐楼野,则站在公堂右边,脸上带着悲愤委屈之色。
“尔等谁人要告状,状告何人!”
唐楼野方才趁着梁世德没来上公堂的那会功夫,竟然已写好了状纸,此时听得喝问,连忙状纸呈了上去:
“大人,小的要告吾屿岛的刁民,强占小的宅子,还将小的家丁三十多人打成重伤,请大人为小得申冤做主!”
“大人做主啊!吾屿岛的刁民本是戴罪充军之人,他们不知悔改,返得乡来又再行做恶伤人,大人严惩啊!”
梁世德看了看状纸,见得上面写着,,吾屿岛妇孺如何强占西街大宅,刘慧淑等人如何行凶之事,眉头微微皱起来。
“刘慧淑,刘鱼龙,唐楼野状告尔等之事,你们可认?”
“大人,末将不认!此中之事,请听末将一一道来。”
“大人,她当然不会认!他们以是做海贼的,属于亡命之徒,怎么轻易就认,大人给他们上大刑!”
“放肆!本官如何审案需你来教!
刘慧淑、刘鱼龙现在是朝廷武将,怎么到你嘴里就是亡命之徒了!
你要告他们,已在状纸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吗!”
“大人,他们怎会是朝廷武将,他们是罪奴啊!
您要禀公啊!”
“狗东西,你来告侯爷的亲卫营军头,已将本官架在了火上!
本官仍然禀公接了状纸,你竟敢说我不公正,岂有此理!”
“唐楼野!刘慧淑、刘鱼龙是不是武将,本官比你清楚!
本官阐述事实,你敢说本官不公?!”
唐楼野傻眼了,梁世德说得如此斩钉截铁,难道这刘赖子真是个将军?
丰邑侯早上在码头,说得是真的?
“完了,如果他们真是朝廷军户,那我岂不是要完?”
“大人,即便他们是军户,是武将,可他们纵容家小族人,强占小的宅子是事实啊,打伤小的家中家丁也是事实啊!”
唐楼野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露了讨好的笑:
“大人,小的这里还有证据,请大人过目。”
一个衙役接了信封,转呈给梁世德。
梁世德拆开信封一看,脸色变得铁青:
“唐楼野,你在这信上说,得空请本官去你家中一叙,你想做什么?!”
唐楼野没想到梁世德会当众将这话说出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不信梁世德看不出其中的意思,请去家里还能干什么,自然是给好处啊!
“大人来丰洲数月,小的还未单独宴请过大人,请大人赏个薄面。”
“现在是审案,公堂之上提私事无用!
唐楼野,你既然是来告状的,口声声要公正,本官便给你公正!”
唐楼野见梁世德的脸色缓了,以为又有戏了,喜道:
“请大人做主!”
“唐楼野,你无功名傍身,上公堂不跪,此是渺视公堂!当打五大板!
刘慧淑、刘鱼龙二人是朝廷武官,你告他们属民告官,按律得先要滚钉床!
本官公正吧,一切按规矩来!
来啊,将钉床抬上来!”
唐楼野吓得魂飞魄散,以往他来衙门告状,前府尹段束夏都将他奉为上宾,怎会让他跪?
还有那民告官滚钉床的规矩,唐楼野从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衙差们将一块钉床抬了上来,当的一声扔在唐楼野面前。
唐楼野看还带着铁锈,三寸长,稀稀拉拉的铁钉,冷汗直冒。
这玩意能滚么?
真滚过去的话,哪还有命在。
“大人,您不能这样啊!他们…他们不是武官,我不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