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门户?”
林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难怪齐格院长死活不愿意向城里的教会求援,而是第一时间跑来瑞丁修道院寻求帮助,甚至愿意开出如此高的报酬。
如果是修道院里面出了问题,那确实不太好让教会介入。
依旧是封建领主制神力,或许还要加之塞宁王国是一个信仰秩序之神的国度,封君封臣制的影响在塞宁王国根深蒂固,被视为秩序之神意志的体现。
不但世俗贵族要受到封君封臣制的限制,就连秩序之神的教会也非常刻板地遵守着这一套规则。
地方上的治理基本上完全交给修道院和基层小教堂来负责,只有在主教区所在的城市之中,才会有隶属于地方教会的一系列机构和人员。
主教名义上负责一整个主教区的事务,但实际上主要负责与这片局域的大贵族交涉,教会的影响力主要集中在城市中。
对于地方修道院的控制,教会则拢断了教会学校这一正统教会高等教育机构,同时也唯有教会,才有资格培养圣骑士这种专业神职战斗人员。
圣骑士只忠于自己出身的教会,不对修道院负责。
徜若齐格院长真因为修道院内部的腐化堕落问题,从教会那边请来了这些虔诚的卫道士,那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最坏的情况,他们会判定库姆兰修道院犯下不洁、背神的大罪,从上到下进行一波残酷的大清洗。
并在之后判定库姆兰修道院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供奉圣器,强行将圣器,甚至圣徒骸骨收缴,带回教会供奉。
真到了这种地步的话,别说齐格能不能从大清洗中幸存下来了,就算他能活下来,库姆兰修道院也要名存实亡了。
“呵呵,”老瑞丁冷笑一声:“库姆兰修道院的水深着呢,真以为齐格那老小子是什么老好人吗?那老家伙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哦?”林洛来了兴趣。
林洛对老瑞丁的印象大体上是一个没什么坏心眼,脾气暴躁的犟老头,现在这一副老狐狸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况且在林洛看来,齐格院长虽然肯定隐瞒了不少事情,但应该也不会象老瑞丁说的这么不堪。
最起码在林洛看来,齐格老头虽然很认死理,总盯着自己的黑发黑瞳不放,但说的大体上应该都是实话。
“嗤,”老瑞丁不屑一笑,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后,这才继续说道。
“库姆兰修道院又不象我们瑞丁修道院,圣徒库姆兰可没有后代,当年就是一个哑巴摆渡人而已,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他死后才创建起来的修道院,里面最早的一批修士还能算得上纯粹,又过不上好日子,谁闲的没事去修道院里吃苦?”
林落听着老瑞丁一反常态的大胆言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着眼前的老人还是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老头。
“看什么看?”老瑞丁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
林洛连忙摇头否认。
这老头他不傻!
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些年明里暗里,那些没拿老头当回事的小动作,他很可能全都看在眼里了吗?
林洛心中一凛,看来以后偷懒摸鱼得更小心点了。
老瑞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秩序之道的内核,就在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办,努力在各方力量之间追寻平衡。”
“管理一个修道院固然困难,但管理一个大家族,尤其是象我们这样的家庭,成员之间可以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这就更难了。”
老瑞丁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感慨,当初圣·瑞丁的妻子在生产时因难产去世,他们唯一活下来的儿子也落下了病根,从小体弱多病。
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唯一的子嗣祈福,又或者是为了弥补遗撼,自那以后圣·瑞丁便立志于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给所有孤儿一个温暖的家。
也是多亏了瑞丁家族的领导人颇具远见,瑞丁家族和瑞丁修道院早早就进行了部分切割。
瑞丁家族落户莫雷镇,向各行各业发展,为修道院提供经济支持。
而瑞丁修道院则始终为瑞丁家族保留了院长一职,每一代都有瑞丁家族的成员在修道院长大,接受修道院的教育,最终出任院长一职。
瑞丁修道院的领导权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属于瑞丁家族,而这支圣·瑞丁的血脉,也很聪明地没有把修道院当做自己的私产。
老瑞丁看了林洛一眼,感慨道:“在瑞丁修道院里,纵使会有你这种喜欢偷懒耍滑头的家伙存在,但总体来说,大家都还是一条心,我们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