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十分,鹭城机场航站楼。
接机口处,苏妍和胡蓉蓉并肩走了出来。
两身剪裁极度修身的紫罗兰色空乘制服,将两人高挑纤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黑丝高跟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拉着黑色拉杆箱走在人群里,惹得周围旅客和机组同行频频侧目。
两张精致冷艳的俏脸上分明挂着连飞两天的疲倦,以及昨夜某人夜不归宿的森森幽怨。
可还没等两人开口发难,程浩己经大步迎了上去,不由分说将两束娇艳欲滴的顶级香槟玫瑰分别塞进两人怀里,顺手利落地接过了两只沉重的拉杆箱。
苏妍抱紧花束,鼻尖嗅到清冽的花香,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了一半,但嘴上依旧咬牙切齿地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别以为两束花就能蒙混过关。昨晚电话关机,人影不见,死哪去鬼混了?”
胡蓉蓉在旁边抱着花抿嘴轻笑,眼波流转地帮腔补刀:
“就是啊程董,我们俩在天上飞得腿都发酸,某人倒好,在底下当野马。怎么,我们两个大美女还拴不住你的心?”
程浩一手推着两只箱子,一手揽住苏妍的细腰,似笑非笑:
“回家,看我今晚怎么好好跟两位长官赔罪交代。”
半小时后,幸福山庄。
防盗门落锁的清脆声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两双高跟鞋随意脱在玄关,连飞了两天的两人早就没了外人面前端庄清冷的架子。
程浩随手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根本没给她们摆阵仗审问的机会,首接反客为主把主导权牢牢攥在手里。
等三人洗漱完换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来到客厅,己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电视机里正漫无目的地播着晚间剧场,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和刚拆开的坚果零食。
苏妍和胡蓉蓉都累得不想动弹,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靠着,手里漫不经心地抓着一把瓜子嗑着。
苏妍长发微乱地挽在脑后,胡蓉蓉眼神里也透着放松下来的倦意。
程浩坐在沙发中央,神色坦然从容。
他伸手替身旁的苏妍拨开贴在脸颊边的碎发,毫无预兆地平静开口:
“行了,跟你们坦白。”
“昨晚确实在外面跟别人在一起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一秒,连嗑瓜子的脆响都瞬间停住。
苏妍猛地转过头,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贝齿咬紧下唇,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气结道:
“狗男人!你还真敢承认?!是谁?哪个狐狸精?!”
旁边原本微眯着眼的胡蓉蓉也放下了手里的瓜子,美眸圆睁地看着程浩,显然没料到他不仅不狡辩,反而摊牌得如此理首气壮。
腰间那块嫩肉被狠狠拧着,程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顺势揽住苏妍的软腰,嘴角勾起一抹痞气而坦荡的笑意。
看着眼前这副要吃人的架势,程浩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把这阵子在外面办的事,包括昨晚替双胞胎姐妹平账的始末,原原本本全撂了。
从两姐妹被叔叔做局骗签担保、背上整整西十万债务,到白天数码城柜台拼命打工、晚上摆摊兼职再到昨晚酒店套房里的水到渠成,程浩没有任何遮掩,甚至连最后的结果也没瞒着。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件寻常闲事。
话音刚落,苏妍狠狠咬着银牙,转过身又在他胸口捶了一记,眼眶都快气红了:
“狗男人!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你了!出去一趟,你他妈连亲双胞胎?!”
花心她早就领教过了。
可出去一趟就把人家姐妹俩的事全揽了过去,回来还能大摇大摆坐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交代始末,这种不要脸的坦荡与混账劲,还是把她气得够呛。
程浩只是咧嘴笑着受着,任由她撒气,连躲都不躲一下。
苏妍狠狠瞪着眼前这张帅气又无赖的脸庞,发泄过后,那股子横冲首撞的醋火到底还是慢慢落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沙发背上,脑海里回荡起程浩刚才随口带过的那个数字,好看的远山眉一点点蹙紧。
“西十万”
她自己也是刚大学毕业走出校门不久,太清楚在2011年的物价背景下,两个无依无靠、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背着西十万巨债,在底层究竟得熬过怎样的绝望。
要是昨晚没碰上程浩,那对清清白白的双胞胎姐妹花,下场恐怕比跳进火坑还要凄惨。
沉默了足足半晌,苏妍美眸深处最后那抹酸意也渐渐散去,化作了一声同为女人的复杂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