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打猎了?”
在回去的路上,沉炼遇到了正从另外一处酒楼里面歪斜着身影,呼朋唤友走出的陈天龙。
此时的陈天龙将手搭在自己的狐朋狗友肩上,满脸揶揄地看着背着弓箭的沉炼。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沉大秀才吗?”
“这怎么背起弓箭来了?”
“怎么?是准备弃文从武,靠打猎还钱?”
说到这里的陈天龙,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沉大秀才,你懂什么叫打猎吗?”
“你知道这些猎户想要打猎有多困难吗?”
“就你那死读了十几年书,细骼膊细腿的小身板,拉得动你身后的这张弓箭吗?”
面对陈天龙的嘲讽,沉炼暗中拽紧了自己的拳头。
就在刚刚那一刻,沉炼心中杀心已动。
但看了一眼周围的闹市,沉炼又很快地将自己眸中的异色压下。
目前大虞虽然边境纷乱,但礼法尚未崩坏,当街杀人,自己可是也要杀头的。
何况陈天龙还是此次税收的啬夫,税收完成之前,若是出了岔子,上面定会严查。
更重要的是,沉炼曾经听说过,这陈天龙有一个在武馆学艺的弟弟。
目前的自己只是刚刚入门了一些箭术上的技艺,去招惹大虞礼法,还有一个武道武夫,实为不智。
然而看着沉炼没有说话,此时的陈天龙面上嘲讽之意更浓。
“沉大秀才,你的4两银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如果实在凑不齐,就按先前所说,把你家小娘皮卖给我,省得受这些压迫之苦。”
听到这里的沉炼,心中杀意再起。
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动手,沉炼直接转身就走。
看着沉炼离开的背影,陈天龙只当沉炼是个怂蛋。
“你看他那个怂样,还想打猎?”
“打屁吃吧!”
“就是一个读了十几年书的穷酸秀才,他打得明白吗?”
“这次税银他交不上来,到时候直接给他丫的流放。”
“他那可人的小娘皮,到时候还不是我的?”
这身后陈天龙他们一行人的哄笑,沉炼的拳头拽得更紧了,指关节都有些忍不住泛白。
不过好歹也是两世为人,沉炼很快就把自己的心绪给压了下来。
“我心志不能为这些外物所动。”
“虽然陈天龙说的话很难听,但有一点他没说错。若是这次的税银我交不上去,恐怕我和素锦都难自保。”
“明日必须得破釜沉舟,去打一些大型猎物。”
这般思量,沉炼一路赶回石头村。
远远的还没到家,沉炼便看见一道倩影,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裳,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炼哥儿,你回来啦!”
眼见沉炼归来,徐素锦忍不住开心地从院门之内跑出,一把扑到了沉炼的身上。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沉炼的嘴角忍不住扯起了一抹笑容,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徐素锦的秀发。
“恩嗯,我回来了。”
感受着沉炼的动作,此时的徐素锦伸出自己的袖拳,轻轻地捶了捶沉炼的胸口。
“炼哥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担心死人家了。”
“都说了,打不打得到东西无所谓,你的安全最重要。”
“若你出了意外,叫人家怎么活?”
听着徐素锦娇嗔的责怪,沉炼的脸上笑意更甚。
虽然徐素锦的语气中满是责备,但沉炼却听出了全是关心。
“没事的傻丫头,你家男人我本事可大着呢。”
话语之间,沉炼从自己的背后将一只鸽子拿了出来,在徐素锦的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是什么?”
看着沉炼拿出的鸽子,此时的徐素锦忍不住双眼一亮。
“炼哥儿打到猎物啦?”
不等徐素锦的话音落下,沉炼又将一袋铜板塞到了徐素锦的手中。
“不只是猎物,我还赚了些钱。”
“素锦,快些去将这鸽子炖了,今晚咱们吃肉!”
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此时的徐素锦面色之上喜意更甚,感觉生活好象更有盼头了。
她笑着将钱袋和鸽子拿起,快步朝着灶台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可爱的鸽子便变成了一碗美味的鸽子汤。
沉炼接过徐素锦盛的饭,就着一旁的炒青菜,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