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第一次希望自己没有听懂瓦沙克的话中有话，他想问为什么？如何得知的，但瓦沙克能说出这些话，就证明他一定得到了足以佐证的证据。
阿加雷斯倒吸一口气，本想说什么，却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坐在上首的枫秀注视着瓦沙克对着阿加雷斯偏了偏头。
瓦沙克抿了一口酒，微微颔首。
前三柱魔神之间流淌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无量左边看看这个，右边看看那个，发现自己一个都看不懂了：
“他们在干嘛？怎么不说了？”
无量用指尖戳了戳安静得像尊木雕的科尔兰，她相信科尔兰和瓦沙克一起从外面回来，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什么。
科尔兰侧着身子，整个人都偏向无量，几乎要凑到他耳边传音：“刚刚得到的消息冲击力有点大。亚尔把之前审讯的内容重复了一遍，月夜的心态非常不好，已经濒临崩溃。这一点都不像她。”
无量心中了然，就是背着他偷偷干了坏事的那两个人，怕刺激到阿加雷斯，才如此踌躇不定不敢开口，这种时候就需要她来打破僵局了：“瓦沙克，究竟怎么了？龙皓晨被操纵是什么意思？兰斯怎么知道的？”
那诡异的沉默，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缺口。
枫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笑容恢复以往的无量，头一次觉得她这回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
枫秀放下手中的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先说说看龙皓晨吧。他什么时候被操纵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兰斯是观察到的。”瓦沙克伸出右手，凌空一挥，巨大的无死角魔法镜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我的表述能力没有兰斯好，让他亲自说吧。”
魔法镜之中的正是驻守在外的兰斯，他的神情看起来憔悴许多，双眼却炯炯有神，半跪在地，行了一个最恭敬的礼仪：“陛下，无量大人，阿加雷斯大人，瓦沙克大人，科尔兰大人。月魔族兰斯在此敬上。”
枫秀见状又靠回了他的椅背，随意摆摆手：“你来说说皓晨是什么时候被控制的？如何被控制的？是不是在我进入黑雾之后发生了什么？”
“回禀陛下，并非是在您进入黑雾之后所发生。当时人魔两族队伍被不明的袭击生物冲散开来，是小殿下帮了我们。但那袭击生物同样没有留下全尸。”兰斯微微顿了顿，似乎是回想当时的场景，他的语气当中带上了犹疑，“陛下应当也看到了。小殿下用神印王座将那黑影当场化为灰飞烟灭的场景。
就是那个时候，属下察觉到了非常严重的违和感。”
阿加雷斯倒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显然是不想在属下面前露出疲态：“哪里违和？龙皓晨为护属下，当场出手将威胁灭杀，不正是他做的最多的事情？”
兰斯眉眼低垂，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回禀阿加雷斯大人。属下认为，小殿下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高手，在我方人员几乎无人受伤的情况之下，会做出的最佳选择或许是将其活捉。
可当时小殿下的攻势几乎没有丝毫尝试捕捉的意思，便直接将那道黑影彻底抹除，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小殿下那样仁慈宽厚的人，在不确定对方的来意、身份，甚至连面貌都没看清，就直接下手，这一点都不像小殿下会做的事。”
枫秀微微蹙了蹙眉。若是放在从前，枫秀的一个蹙眉就必定要有亡魂为此付出代价：“仅仅是因此你就判定当时的皓晨神志不清？”
兰斯从怀中掏出一块石头：“属下不敢，实在是因为小殿下结束战斗之后的神情，颇有些奇怪。您和采儿小姐当时都不在附近，为防万一，手下偷偷将小殿下的英姿用留影石录了下来。属下手中的是备份，原件已经交给科尔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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