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清吧”二字挂在门口,透着股故作深沉的矫情。
对面坐着童文洁,两人曾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此刻却各自对着满腹牢骚。
“你还说乔卫东那渣男!”
宋倩眼底泛着红血丝,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今天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送天文望远镜给英子?”
童文洁眉头微蹙:“这……也不算太离谱吧?毕竟孩子马上要高考了,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好个屁!”
宋倩冷笑一声,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液体灼烧喉咙,让她清醒了几分。
“那是放松吗?那是干扰!”
“高三关键时期,他不去关心卷子做得怎么样,倒想着怎么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英子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他还来添堵。”
提到女儿,宋倩胸口起伏剧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沿。
童文洁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安抚:“老乔也是当爹的心切,可能觉得礼物能拉近关系……”
“拉什么近?”
宋倩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尖锐如刀。
“当初他在外面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体谅他?”
“离婚协议都签了,他算哪根葱?”
“以前不管不顾,现在眼看英子要考大学了,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闺女?”
“这是关心?这是虚伪!”
话音落下,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背景音乐在不知趣地流淌,显得格外刺耳。
童文洁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再说出劝和的话。
有些结,不是靠言语就能解开的。
她换了个话题,不想让气氛继续僵持下去。
“对了,今天我去学校一趟。”
“方一凡那个班主任找了我。”
宋倩动作一顿,警惕地看着她:“怎么了?”
“说是成绩太差,建议留级。”
童文洁语气复杂,既有无奈也有担忧:“你也知道一凡那性子,贪玩是事实,但不至于到留级的地步吧?”
“高三啊!”
宋倩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时候留级,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家孩子不行吗?”
“再说了,老师也不是吃素的。”
她深吸一口气,理智回归,开始分析局势:“高考升学率挂钩他们的绩效,甚至影响职称评定。”
“只要方一凡还能凑合考上本科,学校绝不会主动把他推出去。”
“除非他自己放弃治疗。”
宋倩揉了揉太阳穴,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建议’。”
“只要别真执行,就还有回旋余地。”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屋内残留的酒气,也吹不散两位母亲心中的隐忧。
童文洁闷声应了声,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愁云。
两个交情深厚的闺蜜,此刻心境都跌到了谷底。
正愁眉不展间,邻座突然炸开了锅。
“天呐,这也太养眼了吧。”
“光长得好看算啥?关键是歌喉绝了。”
“我这几天天天蹲这儿,就为听他开嗓。”
“既有皮囊又有才华,这要是领回家,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哎哟,要是能当他女朋友,做鬼都幸福。”
这番动静太大,宋倩和童文洁忍不住侧目。
视线齐刷刷投向清吧二楼的露台。
只见一个男生大步流星走上台。
年纪看着不到三十,五官立体得像是精雕细琢。
没有那种脂粉气的娘炮感,反而透着股硬朗劲儿。
哪怕隔着那件普通夹克,也能瞧出里面紧实的肌肉线条。
宋倩和童文洁正值三十七八岁,正是风情最盛、欲望最浓的年纪。
可惜一个离异单身,另一个老公那方面不行。
乍一见这么个精气神十足的硬汉,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啧,这地方还能挖到宝?”
宋倩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童文洁瞥见她模样,打趣道:“心动了?看上直接冲啊。老乔找了年轻的,你找个小的怎么了?你现在可是如火如茶的时候。”
这话戳中了宋倩的心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