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你三成品相的技术副本。
金烈瞳孔一缩,身子向前倾了倾:三成?
三成。张云峰指向角落那台拆开的玄铁五号,够金乌部拿它当根基,自己琢磨抗虚涂层和基础虚能隔绝阵法,给族人打护身的甲,挡虚蚀,护普通百姓。
可核心的灵路驱动阵列、重力脉冲模块,连同最要紧的内核源码,我不会交。这份技术,只能用于守,不能原样复刻出横扫战场的机傀军团。
我不会养虎为患。张云峰语气没有半分退让,这技术,救你的族人,够。拿来和人族开战,不够。这是底线。
金烈抿紧了唇,心里飞快盘算。三成,离他起初的念想差得远,可细想,已算厚重。
有这三成打底,金乌那些精火焰锻造的匠人,凭着太阳真火的天赋,慢慢能推演出合金乌血脉的抗虚路子。若强求全套,张云峰断不会点头,谈判当下就崩。
他压下心头那点不甘,颔首:技术这条,我认了。接下来,商路。
商路,也不是白给。张云峰抛出自家条件,南域商路本由自由城主导,人族西线兜底后方安全。金乌部要进来通行、征税、做买卖,规矩得立下:赋税收益,三七分。
三七?金烈皱眉。
金乌部占七成。张云峰说得清楚,你们出武力,拿太阳真火镇住整条商道,清沿途的虚蚀兽兵和劫掠团伙,担最大的险,拿大头。
人族西线取三成,这三成不是白要,用来维持商路远端的据点、调度情报网、协调南域各部族,斡旋矛盾。
金烈呼吸缓了一拍。三七分,金乌取七,已算极厚的条件。
可还有一条,动不得。张云峰语气陡然沉下来,目光盯死金烈,拿到技术,接了商路,金乌部必须公开宣告中立。
中立?金烈低声重复。
张云峰一字一顿,不投魔族,不进魔族阵营,不把太阳真火拿去帮魔族打人族、打大荒其余部族。
虚是我们共同的敌。金乌部的独立主权我全部认,金乌王还是金乌至高的王,尊严、传统、制度,我们一概不插手。唯独不能倒向血厉。一旦毁了中立盟约,抗虚技术授权即刻作废,南域商路也立刻对你关门。
帐中灯火摇曳,映着金烈复杂的神色。
人族出三成品相的技术,开南域商路,让金乌拿七成红利;代价是金乌部弃了投魔的选项,守住中立。
金烈久未出声。他心里有数,这条件自己点得了头,真正的关在王庭,在金乌王身上。
金乌王性子傲,骨子里刻着金乌绝不依附任何人的骄傲。借人族的技术,立人族定下的中立盟,对这位王者,等于低头。
条件,我记下了。金烈缓缓起身,玄袍垂落。
我作不了最终决断。我只是少族长,斡旋是我的责,拍板得我父王。你的全部条件,我一字不落带回王庭。血厉的矿、自由城的路,加上你这份盟约,三样摆到父王面前,由他挑。
张云峰点头:理应如此。我给你五日。五日之内等金乌王回话。五日一过,南域蛊雕生乱,我就要领兵南下,没余裕耗在西线的谈判桌上。
我懂时辰多紧。金烈看向案上那枚记忆晶体,我会尽我所能在父王跟前说。可我得跟你说实话,我父王心里的那道坎,难跨。
他能在战场上跟你厮杀,能认你的本事,要他平白收下人族给的技术庇护,对骄傲的金乌王,是莫大的熬煎。
说完,金烈不再多言,朝张云峰又拱一礼,转身迈出主帅大帐,身影很快融进漆黑的荒原夜色。
帐帘落下,夜风卷进几分凉。
凌清寒走到沙盘边,目光落在火焰荒原的标记上。
金烈肯递条件,可金乌王那一关,变数太大。血厉许的是现成的矿,到手就能采,火晶立刻滚滚来。我们给的,是要时间啃的技术,和要镇守经营才变得出钱的商路。她冷静拆给张云峰听。
血厉会不停加压,王庭里主战的长老也会不停往金乌王耳边灌。金乌王虚蚀一天重过一天,时日无多,压全在他身上,他极可能挑那条近路。
张云峰走到沙盘前,道珠在识海里推演起种种往后。
所以金烈的暗线,得转正。他缓缓道,过去金烈私下往来,是个人的事,见不得光。
接下来,要把他推上台面。他不再只是偷偷递消息的少王子,而是金乌部官面的谈判代表。往后金乌部和人族西线一切往来,由金烈做正式对接人。
如此,哪怕金乌王心里摇摆,王庭里也多金烈这一支,能持续压住亲魔那派的声音。
可风险也大。凌清寒提醒,一旦金乌王终是倒向魔族,金烈公然跟我们接洽,会被亲魔派扣通敌的罪,连性命都悬。
风险他在心里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