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马车的帘子一把被掀开,车夫粗鲁地把江今越扯了下去。
裴寅瞧见江今越,一双眼顿时瞪得铜铃一般,嘴巴也长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鹅蛋,就差流哈喇子了。
裴寅的第一个念头是:他原谅裴颂声了。
真的,要是他身边有这样的美人,却被旁人觊觎了,他估计得把那人剥皮抽筋。
裴寅的第二个念头是:为此等美人,五十军棍挨得不亏。
江今越质问陆文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裴寅:“小美人,你还不明白么?你家夫人把你卖给我了呀!”
裴寅搓着手,就来摸江今越的脸。
江今越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裴寅也不生气,反而还在被江今越拍红的手背上舔了舔,眯着的眼里写满了享受。
江今越此刻顾不上恶心,她更多的是生气。
卖她?陆文兰很缺银子吗?
还是说她的病治好了,以后不需要自己了?
江今越无瑕去思考太多,她只知道,她不能进这间院子。
否则,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江今越趁人不备,拔腿就跑。
她动作灵巧身姿轻便,一下子就蹿了出去,让其他人措手不及。
车夫反应过来,立刻来追。
裴寅大喊道:“小心点,别伤着她!”
陆文兰关心的却是自己的银子:“四弟,银票准备好了么?”
“十万两,待会儿便会让人送到伯府。”裴寅高兴极了,装模作样地朝陆文兰揖了一礼,“还要多谢二嫂,给弟弟送来此等佳人。”
陆文兰假惺惺道:“阿越到底是伺候过我的,四弟可要好好待她啊。”
“自然,自然。”裴寅笑嘻嘻地看向陆文兰。
裴寅这货不管看谁都是色眯眯的,陆文兰撇嘴,放下了车帘。
裴寅也翻了个白眼,嫌弃他?他还看不上她呢!比不上阿越一根指头。
昨夜落的雪结成了冰,江今越不习惯在雪地里跑,跌跌撞撞摔了好几跤,很快就让人高马大的车夫追上了。
车夫搂着她的脖子就往回拖。
江今越双腿使劲儿蹬着地,忽然踹到了一块尖锐的冰凌,她捡起来,使劲儿全身的力气就往车夫头上砸了一记。
瞬间见了血,车夫吃痛捂头,被江今越跑了。
车夫骂骂咧咧地要追,却被那一记砸得头晕目眩跌在了地上,他朝后边赶来的裴寅的侍从们喊:“快,快点,那小娘子逃到那条巷子里去了!”
江今越方才跌到时扭到了脚,脚踝正疼,但她强忍着,半分不敢耽搁,跑得越来越快,可还是被后边的人越追越近。
跑出小巷,江今越瞧见一辆马车,她扑过去求救:“有人强抢民女,快送我去衙门,我有重谢!”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江今越无比熟悉的脸。
“爹爹?”江今越震惊了。
“好孩子,怎么是你?”
江今越急道:“姐姐要把我卖给裴寅,爹爹救我!”
陆豫连忙伸出手:“好孩子,快上来!”
江今越刚想上车,却察觉到了不对,她警剔反问:“爹爹为何在这里?”
这里离定川伯府并不近,陆豫也不需要上朝,为何大清早地出现在了裴寅私宅的不远处?
陆豫一时噎住:“我”
江今越意识到了什么,心下一凉,转身就要跑,却被陆豫一把拽住。
江今越厉声尖叫:“你知道是不是?陆文兰要把我卖给裴寅,你知道!”
陆豫有些不敢看女儿写满了怨恨的双眼,吞吞吐吐道:“裴四公子说了,他会待你好的。你别怪爹爹,你跟在世子身边连个名分都没有,还不如跟了四公子,爹爹也是为了你好啊!”
“所以,你不光知道,你还出谋划策了?”江今越瞪着陆豫,“难道要把我卖给裴寅的,不是陆文兰,是你?!”
江今越本以为,她对陆豫已经不能更失望了。
本以为,让她代替陆文兰去和裴颂声圆房,就是他的下限了。
原来他还能更恶心。
枉她在看到他的一刹那,还生出了对父亲的依靠和眷恋,还以为见到了救星。
原来是刽子手。
其实,他从未拿她当女儿看待吧。
他的女儿只有陆文兰。
自己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哪里需要就塞到哪里。而且还要把她击破、打碎,想方设法地榨干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江今越疯了似的挣扎,她抓、挠、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