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不知道好好的他发什么疯。
她抹了一把脸,控诉道:“我对世子坦诚相待,跟世子说心里话,世子还想把我淹死?”
裴颂声哂笑:“你这种心里话谁消受得起?”
“那我要怎么样嘛!我阿娘不让我给人做妾,我是不想给人做妾。且不说你有正妻,就算你没有,门不当户不对,我也没法嫁给你。我和你注定没有结果,以后肯定会分开,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别人了?难道我还要在你身上吊死吗?”
江今越猛吸一口气,继续道:“世子待我和善,还为我解过围、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对您生出好感再正常不过了。说白了,我对您的喜欢是创建在您对我好的基础上,要是我以后遇到个对我更好的人,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了?”
她的声音本来就又亮又脆,现在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让裴颂声觉得仿佛有雪粒子敲在了脑仁上,又冷又痛。
他咬牙切齿:“你没想和我在一起,你还亲我?”
“我以为我在做梦。”
“梦里你就能亲我?”
江今越:“我的梦当然是我做主。”
裴颂声:“”
头一次见这样的,勾完人不负责,还有理了?
“照你说的,我若对你不好,你便不喜欢我了?”
江今越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的莫明其妙了:“不然呢?”
难道还要喜欢一个对她不好的人?她又不是有病。
江今越语重心长:“世子既然想纳我为妾,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但我知道,您的喜欢是因为见色起意。天下美女那么多,世子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看的。所以,您不要强迫我。”
裴颂声捏额角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我对你见色起意?”
他在她眼中就这么肤浅?
他发出十分荒谬的一声冷笑:“你怎么有脸说这话的?我对你好的时候,你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好意思说我见色起意?”
江今越眨了眨眼:“哦?”
好象还真是。
她顶着那张黑黄的小脸时,他对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算我错怪您了。”江今越认错也麻溜,“就算您真的喜欢我,我也不会给您做妾的。我阿娘只让我给人做正头娘子,我不想让她失望。”
“跟着我,比给很多人做正头娘子都好过得多。你娘也希望你过得好吧?”
“我娘说,嫁个小门小户的郎君,不缺衣少食,日子平平淡淡的,才最让人舒心。”
江今越发自内心道:“比如说章二哥,其实我觉得嫁给他就很好。章二哥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人也上进。还有干娘和惜姐姐,她们都很疼我”
裴颂声只听到了前边几个形容词,后边那些统统没听到。
说起章峻就有这么多赞美之词,说起他就只有一个“对她好”。
他连章峻都比不上?
裴颂声真是烦透了,早知今晚不回来了,被陆氏的房中香呛死也好过被她气死。
偏她还在夸章峻,在裴颂声听来简直是在挑衅他。
于是裴颂声一把把她抓到身前,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江今越一双眼瞪成了铜铃。
她现在不是陆文兰,他也清醒着。
他在这种状态下亲她?
江今越顿时疯了一样开始挣扎,可她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
裴颂声把她的双臂扣在她身后,把她按在池边,更深地亲吻她。
温泉池中热气蒸腾,呼吸艰难,太多的疑惑和不解交织着,让江今越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糊成了一片。
她不知道裴颂声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起的意,又非要纳她,竟然还跟陆文兰说了。
她都拒绝了,说不要给他当妾,他竟然还这样对她。
这也欺人太甚了。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爱强人所难?乔氏和陆文兰母女是这样,他也是这样!果然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枉她觉得他是正人君子,觉得他没有高门公子哥那种高高在上、不把底层人当人的轻篾,原来一切都是她想错了。
他和陆豫之流,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裴颂声耳边清净了,头也没那么痛,体内的烦躁也逐渐褪去。
对上一双泪眼,他的意识瞬间清明。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立刻松开江今越:“我”
“啪”的一声,左脸上挨了一下。
江今越被他堵得半天都没喘过气,整个人都是懵的,手上自然也软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