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艳阳高照,晚上就电闪雷鸣了。
不多时,大雨倾盆而落。
一群人躲在山洞里,燃起了火堆。
江今越躺在地上装晕,冷不丁,一股水浇在了她脸上。
贵康正拿着个水壶朝她倒水,见她睁眼,哈哈大笑起来:“小娘子,不装了?”
他弯腰,盯着江今越,笑眯眯地道:“兄弟几个今儿晚上享受了,明早便把你扒了衣裳吊在城门口,你说你那位世子夫君当如何?”
江今越心头突突一跳,脸色煞白。
心思顿时转了数个弯,她以一副商量的语气道:“你们费这么大的劲把我抓来,难道只是为了羞辱我一通?不觉得大材小用了么?”
贵康嗤笑:“呦,现在怎么不说你不是陆氏女了?”
江今越不回答他的话,只说自己想说的:“只要是人必有所求,虽然我不知道你所求是什么,但肯定和世子有关。与其羞辱我,你们不如以我为筹码,跟世子谈条件,谋取利益。”
康贵笑得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江今越脸上拍了拍:“小娘子,你是不是太看重你自己了?你不过是个没落伯府的小姐,裴颂声会把你放心上?只怕他还盼着你死了呢。你死了,他好再娶一个。”
江今越不知道裴颂声心中陆文兰的分量有多少,但是她现在必须将这份分量提到十成十,这样才能有和这群歹徒周旋的筹码,从而为自己争取活命的可能。
她摸着小腹:“我是不重要,但我的孩子重要,毕竟这是世子的第一个孩子。”
“孩子?”贵康愣了。
“对,我有孕了。”扯到这种谎,江今越不禁红了脸,“你现在还觉得我对裴颂声没有用吗?”
贵康摸着下巴,没说话。
只这一下的迟疑,江今越便知道自己赌对了:这群人不是亡命之徒,他们是真的有所求。
江今越继续道:“各位都是英雄好汉,良禽择木而栖,为何不找位明主呢?”
“你说的明主,不会是你那夫君吧?”
“我夫战功彪炳,想必各位比我更了解。跟着他难道不好么?以后有大好的前程可以挣。”江今越抬高声调,让山洞里的人都听清楚,“我夫今年班师回朝,靖西军上下受赏,荣光无限。众位好汉难道不想跟靖西军的将士们一样,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么?总好过做些见不得光的营生吧?”
江今越不保证自己能说动所有人,但她知道这里的人未必就是一条心。
“果然是深闺里的小娘子,就是天真。”贵康又笑,“你以为兄弟们为何沦落到了如此地步?不都拜你那好夫君所赐?你还想让我们跟着他效命,嗯?”
贵康站起来,一边解腰带,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今越:“小娘子,我贵康可不事二主,你怕是白费口舌了。”
江今越立刻往后缩,可是很快后背就贴在了山壁上,没有地方再让她躲了。
贵康松了裤腰,一把把江今越按在了身下:“尝了他裴颂声的女人,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报复方式了。”
江今越惊叫起来:“你就不替你的这些兄弟们想想吗?你要是欺辱了我,我夫君不会放过他们的!你是不怕死,他们呢?”
一直坐在洞口的虎哥此时走了过来,对贵康道:“行了,你猴急什么?没见过女人?况且她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
贵康眯起一双细长的眼:“虎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真想去投靠裴颂声?你忘了王大人对咱们的知遇之恩了?
“我没忘!但我给王大人已经卖了大半辈子的命了,也该还清了吧?王大人都做了古,我还要搭上一条命?”
虎哥不同于贵康,他是有家室的。
方才听江今越说她有孕了,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四个孩子。
他要是死了,他的婆娘孩子怎么办?
不知山洞里的谁附和了一句:“就按照现在的形势看,以后跟北边打仗也是靖西军上。咱们要是能编入靖西军,未必挣不着前程啊!”
江今越独身一人威逼不了这群人,只能利诱:“你叫什么?你把你名字告诉我,我回去跟我夫君说,让你从小旗开始做!”
听到这话,那人激动地站起来:“真的?你能做主?”
“又不是校尉、将军,不过是个小旗,本夫人当然能做主!你们还有谁想弃暗投明?只管说,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你们得从普通的士卒开始熬!”
话音刚楼,贵康就扇了江今越一记耳光。
“贱人,你敢动摇我们兄弟?”
刚才说话那汉子道:“贵康哥,我还没娶婆娘呢,我可不想死。”
有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