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阁内,裴菡用力地打着扇子,精致的脸上满是不悦。
“阿娘,您是没见,裴苏今天多威风!”她朝坐在雪狐毡上的红妆丽人抱怨,“那些闺秀们都巴结着她,把她吹到天上去了!去年我过生辰的时候,她们连来都不来!哼,都是父王的女儿,凭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啊?我又不比裴苏差!”
敏夫人拨弄了两下丹不尔的弦,漫不经心地说:“你自然是不比她差的,除了一个名号,咱们这边吃的穿的用的,只比主院好。”
“可名号才是最重要的啊!阿娘,您就不想做王妃吗?您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妾室,屈居人下吗?您做妾室,裴苏那个蠢货也能压我一头,今日过生辰压我一头,来日出嫁必然也会压我一头”
“嘣”的一声短促脆响,如银瓶乍破,撕裂了裴菡尖声的抱怨。
敏夫人用帕子擦了擦被琴弦割破的手指,说:“我自然不会一辈子只做一个妾室。你父王早就与我说过了,那老妇去了之后,便会将我扶正。你放心,你的未来不会比裴苏差的。”
敏夫人这话并没有安抚到裴菡,她心里依然燥郁得厉害。
不禁骂道:“今天的热闹就是由那一手茶百戏起来的。那个死丫鬟,帮裴苏出尽了风头,还出了个馊主意跟二哥哥借来一套什么前朝的物件,更是让裴苏挣足了面子。死丫鬟,真该毁了她那双爪子!”
门口的丫鬟打起帘子,暖烘烘的夏风吹了进来,同时伴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声:“谁惹了我妹妹啊?气成这样!”
“哥!”裴菡立刻起身迎上去,“你这几日去哪儿了?都没看见你!”
裴寅大咧咧地往椅子里一坐,先灌了杯茶,才道:“跟着五皇子去西山狩猎了。”
裴菡撇嘴:“呸,什么狩猎,只怕又在哪个香窝窝里流连忘返了吧?你闻闻你这一身的脂粉味,呛死了!”
她手在鼻端扇了扇,满脸嫌弃。
裴寅把自己的袖子往裴菡鼻子上一捂,哈哈大笑。
裴菡用拳头垂他,他也不躲,问:“刚和阿娘说什么呢?什么小丫鬟?把我阿妹气成这样。”
裴菡眼珠一转,连忙把裴寅扯出了屋子:“哥,我跟你说个事”
——
宴会残局彻底收拾完,已是华灯初上。
江今越跟麦穗告别,回汀兰苑。
经过一条密林小径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捂住江今越的嘴,把她往林中拖拽。
江今越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被按在了一张石桌上,她放大的瞳孔中映出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面孔,正是四公子裴寅。
裴寅看见江今越的脸,“嘶”了一声,嫌弃道:“怎么黑瘦黑瘦的?这有什么趣儿?”
但又想起裴菡说这个丫鬟的手很巧,于是抓住江今越的手,大力摸了摸。
“恩?”这双手竟是出乎意料的柔嫩细滑,象是摸上了一块上好的玉。
裴寅顿时又有兴致了,身子压下,陶醉地在江今越颊边嗅了嗅。
“手这么好摸,不知道身上怎么样。”裴寅色眯眯地说着,抓住江今越的衣襟就是一扯。
靖西王府丫鬟的衣裳领口很高,能把锁骨挡住,所以江今越的黄泥也就涂到了锁骨的位置。
此刻外裳应声而裂,里头的小衣只能挡住胸口,肩头和颈下的大片肌肤暴露出来,白得晃人眼。
即便裴寅阅美无数,此刻也被这般宛如玉做的肌肤晃得眼热,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反应过来后,已是浑身燥热,箭在弦上,连忙去解裤子。
裴寅沉重的身躯压着江今越,口鼻在她颈侧不断嗅着,粗重的呼吸好似变成了一条毒蛇,黏腻地缠缚着她。
夜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让江今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裴寅的脑袋在眼前晃,江今越瞅准时机,一口咬住了裴寅的耳朵,裴寅杀猪般地大叫起来。
江今越松了口,裴寅因为吃痛卸了力,江今越要的就是这个空档,一脚踹上了裴寅的下体。
裴寅嚎叫着捂住裆部,倒了下去。
江今越拔腿就往外边跑。躲在暗处的小厮着急去扶裴寅,没有在第一时间追上来。
裴寅暴怒嘶吼:“蠢奴才,还不去追!必须把那个死丫鬟给本公子抓回来!去!”
剧烈的心跳砰砰撞着胸腔,几乎要冲破肋骨。江今越死死攥住残存的衣襟,埋头拼命往前奔,鞋掉了也顾不得。
不知跑了多久,江今越撞上一个坚实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跟跄了好几步,手腕被大力握住,才免得她狼狈跌倒。
视野因为惊惶而模糊,惊魂错乱之间,江今越根本分辨不清抓着自己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