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容易,做奴婢就更别提了,唉”
章惜摸了摸江今越的脸,十分心疼。她的宝儿妹妹也是被江姨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如何能伺候人呢?
于是章惜压低声音问:“宝儿,你想离开王府吗?”
江今越一愣。
“你已经及笄了,想过成婚吗?”
江今越虽然经了人事,但乍然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脸发烫:“成、成婚?”
“我二哥怎么样?”
这下江今越的脸是真的红了,脸上的黄泥都挡不住的那种红。
“我家虽然是商户,但我二哥在东山书院念书,夫子们都对他赞赏有加,说他来日必定金榜题名,能成大器。而且我二哥一表人才,心地纯良,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江今越忙道:“章二哥的好我当然知道。”
小时候,章峻经常带着她跟章惜玩。上街时,她略微多看什么东西两眼,章峻就会立刻买下来给她。
有一年上元节,她被个拐子抱走了,章峻一个文弱书生硬是追了三条街,拖着那拐子直到巡逻的衙役们赶来。她得救了,章峻却被拐子踹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俩月。
她哭得不行,章峻挂了满身的彩却还是先哄她。江今越那时就想,章二哥可真好啊。
江今越绞着手指,摇头说:“惜姐姐,我没想着嫁人。而且我的身契在定川伯府,轻易离不开的。”
章惜财大气粗地一摆手:“我把你买出来就是了。”
哪怕江今越签的是十年契,她章家也买得起。
江今越轻叹一口气,这不是钱的问题啊。
过了未时,裴苏的生辰宴散了。
江今越送章惜到门口,章峻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因着方才惜姐姐的话,再见到章峻,江今越不免有些耳热,垂下了头。
章峻看江今越这样子,就知道章惜把事情跟她说了。
于是他也面飞红霞,紧张地搓了搓手,磕磕绊绊地说:“宝、宝妹妹,我们先走了。你、你照顾好自己,有需要就尽管去找我们。”
江今越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章二哥。”
章峻话说完了,却不舍得走,依旧看着江今越,虽然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头顶,他也觉得很满足。
带着花香的夏风拂动少女的鬓发,站在她对面的清俊男子温柔又专注地看着她。
薛进问:“颂声,你看什么呢?”
裴颂声收回视线,说:“没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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