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姐夫问我什么了?”
章惜笑道:“说你小时候和个仙童似的,不知道现在出落成什么样了,可千万别长残了。”
江今越哈哈一笑。
章惜不太想说薛进了,转了个话题:“明天元胜寺的藏宝阁要开,听说里边有一株紫团参,我想买来给我娘。”
江今越面露担忧:“干娘身体不好吗?以前没见干娘吃补药啊。”
章惜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忧愁道:“这两年,母亲身体的确不太好,今年就更差了。”
其实,母亲身体变差,就是为她愁的。
她的婚姻实在太令人惆怅。
但这些糟心事,没必要跟江今越说,否则也是平添烦恼。
“宝儿,遇到你也是老天保佑。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藏宝阁?不然我怕我拿不到那根紫团参。”
“难道不是价高者得么?”江今越不了解元胜寺的规则。
章惜摇头:“有些是价高者得,像紫团参这种珍贵一些的,就不是只看银子了。有的要看缘分,有的还要答题解谜全看卖家心情。你聪明,还跟着于先生念了那么多书,万一到时候有个什么难的,你帮我支个招。”
“不敢保证能帮到姐姐,但我明天一定想办法过来。”江今越说。
天黑了,江今越万分不舍地跟章惜告别。
章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温柔宁和,想,她的宝儿妹妹没怎么变呢。
而她却被生活磋磨,苍老了许多。
章惜回了自己住的客院,先去了院中的小厨房。
她问里头的丫鬟:“夫君的醒酒汤准备好了吗?”
丫鬟点头:“就在灶上温着呢,姑爷回来就可以喝了。”
章惜又道:“清汤也要煨着,等会儿煮面。夫君今日和裴世子他们会友,少不了喝酒,他每次喝酒就不吃东西,半夜总是饿。”
丫鬟笑道:“您每回都这么叮嘱,奴婢们早就记住了,您放心吧。”
章惜出了厨房,丫鬟看着她,长长叹了口气。
夫人多温柔体贴啊,公子为何就不喜欢呢?
章惜等在院门口,站得腿都麻了,终于看见了薛进。
薛进喝多了,被两个小厮架着,送进了正房。
他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章惜给他脱衣擦脸。
丫鬟把醒酒汤送了过来,章惜端给薛进:“夫君,你先把醒酒汤喝了。”
薛进嘟哝着:“我要沐浴。”
“你先醒一醒酒再沐浴。”
“不,我要沐浴,芳儿不喜欢我一身酒气。”
章惜一愣。
薛进站起来,但因为头晕目眩,一时站不稳,眼看就要往一边栽去,章惜连忙伸手扶他。
但薛进不想让她碰自己,反手用力一推,直接把章惜推倒了。
醒酒汤洒了一地,碗也碎了,章惜的手按在了碎瓷片上,痛得她倒吸冷气。
薛进一眼都不看章惜,绕过她踉跟跄跄往外走,口中喊道:“备水,爷要沐浴。”
丫鬟赶忙来扶章惜:“夫人,你没事吧?呀你的手!”
“没事,别喊。”章惜白着脸,“给我拿药去。”
有两块瓷片扎进了手心里,章惜咬牙拔出来,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没多久,院中传来一个柔弱却不失娇俏的女声:“早说了,一身酒气别来我这儿,臭死了!”
薛进嬉笑道:“我都洗干净了,不信你闻闻。”
“哼,谁要闻你?你不是去正房了么?还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的心肝,我不来你这我去哪儿?你若不要我了,我不如死了去。”
“呦,你要死了,你家夫人不得哭死呀?”
“谁管她呢,我心里只有你。”
“你就会哄我!”
接着便是一阵让人脸热的打情骂俏。
“死狐狸精!”章惜的丫鬟骂道,“这么大声,不就是故意让您听见么?那姓唐的真不要脸!”
章惜垂下眼,低声道:“给我打水洗漱吧。”
上了床,唐芳儿把薛进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娇滴滴道:“薛郎,我心口疼,今天可气死我了。”
“怎么了?”
“还不是那白清荷,牙尖嘴利,竟要让靖西王府的一个丫鬟和我比茶艺!”
“论茶艺,谁比得过你呀”
唐芳儿狠狠拍了薛进一下:“重点是她竟然把我跟个丫鬟比!她瞧不起我!”
“不跟她们一般见识。”薛进哄道,“不气了,等我明天把那根紫团参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