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落幕后,大家继续逛街买东西。
江今越说自己想去求个签,就跟裴苏等人分道扬镳了。
今日的元胜寺人实在是太多了,大雄宝殿里更是摩肩接踵。想要挤进去上香磕头,非得被挤成纸片不可。
江今越试了试,发现没有挤进去的可能,于是退而求其次,去旁边的小佛堂拜佛求签。
供奉着菩萨们的小佛堂人也不少,江今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个人少些的佛堂。
她不认识这佛堂里供奉的是哪位尊者,但既然能在元胜寺接受香火,想必就是管用的。
江今越先往功德箱里放了几枚大钱,然后跪在蒲团上,心中道:“求尊者保佑我兄长江修昀平安康健,早日归来。”
她把愿望重复了好几遍,恭躬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供桌上放着个签筒,江今越拿过来,虔诚地摇。
摇了几下,里边掉出根签子,江今越拿起来一看,上边写着:秋草封关归路难,寒云压顶事多乖。
这不是个好签啊!江今越一个激灵,赶紧把签子塞回签筒,重新摇。
第二支掉了出来,上写:破舟逆浪渡无津,纵有良谋也误身。
江今越念了声“阿弥陀佛”,手忙脚乱地又塞了回去。
又连摇了三四回,不是中下签就是下下签,江今越不信这个邪,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又摇了两回,终于摇出一支朱签。
江今越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了,握着这支上上签,又恭躬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多谢尊者保佑信女。”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扑哧”一声笑。
江今越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笑得前仰后合。
他还对身边的人说:“你听见没,她还谢人家尊者保佑呢!哈哈哈,我算是开了眼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求签的!”
江今越不认识这男子,但认识他旁边的人。
她立刻起身行礼:“世子。”
薛进“咦?”了一声:“你认识咱们裴世子?”
裴颂声道:“这是我夫人的陪嫁。”
薛进挑了挑眉梢:“定川伯府出来的?倒是个新奇人。”
“这位是薛公子。”裴颂声又对江今越说。
江今越行完礼,多看了薛进两眼。
她觉得这位薛公子有点面善。
薛进朝江今越伸出手:“来,小姑娘,把你千辛万苦求出的签给我瞧瞧。”
江今越递出签子,薛进念上边的签文:“锦屏开晓日,紫绶映春风,所谋皆遂意,平地起长虹还真是个上上签啊,不枉你求得这么辛苦,哈哈哈”
江今越不曾想她这蒙天蔽日之举会让人抓现行,尴尬得厉害,脸逐渐发烫,偏薛进还笑个没完。
她有些恼羞成怒:“很好笑吗薛公子?我自己争取上上签怎么了?”
薛进边乐边把签子还给江今越:“那你还摇什么?你想要哪根签子直接从签筒里抽出来不得了?”
“求签,又不是抽签,肯定要求的。”
“你听,颂声,这小丫鬟还怪有理的。”
裴颂声也是第一次见人这么求签,他虽然没有如薛进般笑成那样,但也觉得很是有趣。
于是语调也隐带笑意:“你觉得这么求来的上上签会灵么?”
江今越反问:“为什么不灵呢?”
“一般大家都认为第一个签子代表了天意。”
江今越手一挥:“我这叫人定胜天!”
“噗哈哈哈!”薛进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好一个人定胜天!我学会了,以后我也这么求!”
这下连裴颂声也笑出了声。
年轻的郎君,隽逸挺拔,笑起来时惯有的沉肃一扫而空,现出几分朝晖蓬勃的少年意气。
他笑问江今越:“许了什么愿?”
江今越现编:“希望佛祖保佑我马上发一笔横财。”
薛进揉着笑痛的肚子,说:“你这愿望不够大啊,配不上你辛苦求出来的上上签唉,裴颂声你干嘛?”
原来是他腰间的荷包被裴颂声拽了下来,抛给了江今越。
“愿望实现了。”裴颂声说。
江今越一愣,继而眉开眼笑:“多谢世子!”
又转过身去双手合十:“多谢尊者。”
“怎么不谢我啊?”薛进问。
“该你谢她,你不是跟人家学到了求签的法子?”裴颂声说,“那就是你学艺的束修。”
薛进很久没有这么开怀了,觉得自己这束修交得物超所值。
“走了。”裴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