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还是老得辣,洛煜毕竟才有内力没多长时间,而且还没有学过近身搏斗的功法,自然不可能是林鹤江的对手。
三两下洛煜便被林鹤江扭住手臂,直接摁在了地上。
“疼疼疼,孙儿怎么可能会是外祖父的对手,外祖父就别欺负孙儿了!”
洛煜原本也想借助林鹤江试探一下他这段时间修炼的成果。
没想到境界之间的差距果然没有那么轻易跨越。
尽管洛煜以手臂为剑,想要尝试用斩星剑诀拉近他与林鹤江之间的差距,结果还是被林鹤江轻巧地卸去了力道,直接摁在了地上。
原本洛煜以为林鹤江只是单纯地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
在听到自己喊疼求饶后,林鹤江应该会立刻将自己松开。
可没想到林鹤江却将洛煜压得更紧。
虽然洛煜看不到林鹤江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此时可不再是之前那个慈祥的外祖父了。
“誉王殿下实战经验这么不丰富,作为长辈,外祖父自然要帮殿下松松筋骨。”
洛煜就这样被迫被林鹤江拉着好一顿较量。
直到洛煜乖乖承认,他之前确实不应该那么贸贸然地闯入两军交战的地方。
但他真的是因为知道镇北军中有叛徒,担心叛徒可能会趁着林鹤江专心与敌军主将交战之机,好偷袭林鹤江,帮助敌军能够顺利入住溱北城。
所以他才六神无主地带着樊玉明进入两军交战之地。
可他除了不听林鹤江的话,主动招惹阿越遮一次之外,也没有做其他出格的事情,林鹤江也不至于要这么狠地教训他吧。
林鹤江听到洛煜认错之后,这才勉强松开手,将洛煜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你之前从未与阿越遮交手过,就算你的剑法确实非比寻常,也不能轻易去招惹他呀。”
“两军交战靠的从来都不是谁的境界高或者低,而是两方大军,即便你外祖父我实力绝非一般人可比,也不敢像你一样,孤身一人闯入大军当中。”
“不过,你今日在战场上使用的剑诀确实非同小可,没想到竟能够挡住阿越遮的攻击,还能够将其反伤。”
“可你刚才以手臂为剑,再用出来这剑诀,却远没有你之前在战场上用得那般厉害,难不成你是故意让着我这把老骨头?”
洛煜没想到林鹤江的观察竟然如此细致入微,连自己两次使用斩星剑诀威力不一样都能够观察得出来。
但洛煜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把慕媗的存在告诉给林鹤江?
洛煜如今还不知道慕媗的身份。
可从她让洛煜对她的称呼来看,必然也是位声名煊赫的存在。
而且洛煜可没忘记,慕媗第一次在自己识海当中说话的时候,对他们林家的前辈可是直接称为林老狗的。
搞不好这人跟自家还有那么一点仇怨。
虽说不一定是什么深仇大恨,但为了保险起见,洛煜还是暂时不打算把慕媗的存在告诉给林鹤江。
“那是孙儿第一次上战场,以前只是听说过战场的凶狠险恶,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经历过,当时大约是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
“所以使用出来的斩星剑诀才能比平日里发挥得更好,不过如今细细想来,孙儿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之前在战场上的时候,洛煜之所以没有受到现代人思想的影响,一是因为他现代的时候虽然是个中医,但也不是从未见过尸体的。
他也曾跟着上过战场,用自己那一手银针救过不少的人。
他也参与过地震或者是天灾之后的救援,看到过血肉模糊的现场,但那和他亲手杀人都是不一样的。
那个时候他反应不大,主要还是因为有慕媗的神魂压制着洛煜的神识,让洛煜处于一种冷静冷血的状态。
可如今再重新回忆起这件事情,那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恶心与对铺天盖地的尸山血海的反感,一下子让洛煜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林鹤江是眼睁睁地看着洛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一片,自然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问题,很可能让洛煜想起了战场上的事。
他看洛煜杀敌军杀得那么凶狠,还以为洛煜根本不怕。
林鹤江本还在纳闷,过往二十年洛煜养在京都,那可是见不了什么血腥的富贵窝,洛煜怎么会在战场上如此得心应手?
如今看到洛煜将吐不吐的虚弱模样,林鹤江可不忍心再继续问下去了。
“好了好了,别再想那些事了,一会儿我让管家吩咐厨房给你煮一碗安神汤,今天晚上喝了安神汤,好好地睡一觉。”
那种东西哪里是洛煜想不想就能不想的?
虽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媗个人有洁癖的原因,洛煜在战场上杀了几百上千敌军,身上却并没有沾染多少的鲜血。
更遑论,他回来遇到樊玉明之后,就把樊玉明的佩剑还给了他。
身上的那身沾染了鲜血的轻甲,也已经被他脱回到了屋子里。
洛煜身上的血腥气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