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没急着接话,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才问:&34;要走几天?
李大虎没马上回答,又看了那张地图一会儿,问了一句:&34;从这儿绕过去,到登班那边,能抄到他们后路吗?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山口方向隐隐传来的闷雷一样的炮声。
李大虎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站起身,朝多桑点了下头:&34;就它了。
下午太阳靠西的时候,邱副连长带着一个排赶上来了。
他们从山梁上下来,走得满头大汗,棉袄扣子解开了大半,老远就看到山坳里冒着一股一股的烟。
走近一看,有十几个阿三伤兵,被挪到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底下,有人拿布条缠着胳膊,有人腿上绑着夹板,老老实实躺着。身上都盖了一条毯子。
边上还支着一顶小帐篷,帐篷门口生了一堆火,火光照着帐篷里躺着的人。
邱副连长看了一眼,笑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他快步迎上李大虎,握了握手,嘴角往上翘着:“嘿嘿,李处长,那个准将抓到了?”说着眼睛就往小帐篷那边瞄。
李大虎哈哈一笑,拍了拍邱副连长的肩膀:“这都不是事。我们跑了一夜还能让他跑了?就是反抗的时候挨了一枪,我们队伍里有懂包扎的,给处理了一下,说是没什么大问题。等大部队来了运到后方去,养几天保证还是活泼乱跳的一个准将。大部队还得多长时间?”
邱副连长说:“我们楚团长在我们后面,大概五个小时。晚上十点之前肯定能到。”他顿了一下,拿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忽然换了个语气,“李处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是我们团长的妹夫,你也不和我说一嘴。我还在团长那给你说好话呢,说什么保卫队战斗力强,不比先遣排差。早知道你是团长的妹夫,我还费那劲干什么!”
李大虎摊了摊手:“我也冤啊,我也不知道你们团长就是我那大舅哥啊。他叫楚阳,我媳妇叫楚月,我上哪儿知道他就是你们团长?我不能闲着没事见到谁就说我大舅哥是团长吧。”
邱副连长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抱怨了,笑了一声:“那倒也是。”
他跟着李大虎往山坳里走,一边走一边看。
看到阿三俘虏蹲在地上煮饭,有人还拿树枝子拨着火堆,嘴里叽里咕噜的,邱副连长摇了摇头:“这哪像俘虏,这是来野炊的。”李大虎说:“都是当兵的,给口饭吃,给个火烤,不闹事就行。”
走到小帐篷门口,李大虎冲赵海岳喊了一嗓子:“赵海岳!把那个帽子拿过来!”
赵海岳听到喊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手里攥着那顶皮帽子,翻过来翻过去,舍不得撒手。李大虎伸手:“拿来。”
赵海岳把帽子递过去,嘴里嘟囔:“我还想拿回去当传家宝呢。咱们保卫处的人头一回活捉准将,这帽子多有纪念意义。”
李大虎接过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沫子,说:“咱们是有纪律的,不拿俘虏的东西。这帽子得还回去,人家好歹是个准将,光着脑袋不像话。”
他看见李大虎进来,又看见他手里的帽子,眼神动了动,嘴里说了一句什么。
李大虎对多桑说:“告诉他,好好养伤,过两天就有医生给他治。”辛格点了点头,把帽子拿过来戴上了。
李大虎钻出帐篷,邱副连长已经在旁边找了个空地坐下,从背包里摸出一块饼子啃。
李大虎让他带着他的人先吃东西,吃完睡觉。
邱副连长说:“行,我们跑了一天,也累够呛。”
他回头朝自己人摆了摆手,“都吃饭,吃完了睡一觉,等团长上来再说。”
邱副连长的人坐下来吃东西,保卫处的人却没歇。
李大虎让他们四处收拢战利品,清点完了统一归堆。
战士们散开来,在山坡上、雪地里、树丛底下翻找。阿三丢下的东西不少,枪、子弹、手榴弹、背包、毯子、水壶、饭盒,散得到处都是。
有人找到铝制打火机、这是阿三军配发的小油棉打火机,举起来显摆。
李大虎看了一眼:“小物件可以留着,回去当个纪念。”有人找到一把阿三的弯刀,刀鞘上镶着铜片,挺精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想揣起来。
李响走过去看了一眼:“这玩意太大了不能私留,归公。”那人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交了上去。
赵海岳没找到别的,就在雪地里扒拉,扒拉出一顶阿三的钢盔,上面印着个什么番号。
他拿雪擦了擦,扣在自己脑袋上试了试,有点小,勒得慌,但还是戴上了,美滋滋地跟旁边人说:“这玩意好歹是个纪念。帽子不给留,钢盔总行吧?”
钱斌走过来看了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