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两边的枪几乎同时响了。
赵海岳和李响的火箭筒直接就把前头那两辆卡车给打爆,车头都炸飞了,车身猛地往边上一歪,堵住了后头的路。
紧跟着,上百支半自动步枪从两侧山坡上齐刷刷搂了火,子弹 &34;嗖嗖&34; 地往谷道里灌。
阿三军的队形一下子就乱了,前头的车被堵住,后头的人往前涌,又挨了枪,乱作一团。
有的跳下车往山沟里躲,有的趴在车后头还击,有的干脆扔了东西往回跑。
骡马受了惊,嘶鸣着四散奔逃,把驮着的物资甩了一地,很多阿三的士兵被骡车撞倒。
谷道里乱成了一锅粥。
阿三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摸不清伏兵有多少,也不敢冲,只能缩在车后头、山沟里,胡乱还击。
李大虎和邱大海也不急着冲下去,就压着火力,隔一阵甩一颗手榴弹,把谷道里的敌人死死钉住,不让他们的队形重新组织起来。
就在这时,李大虎瞥见谷道后尾,有一小队阿三军,趁乱脱离了主力,正猫着腰,往谷道东边一条岔沟里钻。
那几个人看着不像普通兵,有背着电台的,有护着文件夹的,还有几个端着枪护在四周的,像是要保什么要紧的人或东西。
李响应了一声,带着一队人,猫着腰,借着山坡上的灌木掩护,飞快地往谷道后尾包抄过去。李大虎亲自带着人,从东侧山坡绕下去,贴着乱石堆,朝那伙人侧后摸。
那伙阿三军只顾着往岔沟里钻,没防备后头有人包上来。
等李大虎他们绕到近前,先撂倒了护在后面的两个,又喊了一嗓子,那几个人才慌了神,有的举手,有的还想抵抗。
混战中,一个背着电台的通讯参谋,被赵海岳一个箭步扑上去,掐住手腕,缴了枪,连人带电台一块儿按住了。
那人挣扎了两下,被赵海岳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其余几个,要么被打倒,要么被缴了枪,抱头蹲在一边。
李大虎快步过去,把那个通讯参谋提溜起来,喘着粗气,打量着这人 —— 军衔看着是个参谋,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你会说汉语吗?
那人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李大虎那双逼人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34;当官的决定,沿公路,撤向色拉山口。
李大虎心想。霍希尔??辛格准将 —— 那是 62 旅的旅长。他怎么到这来了?
李大虎心头一凛,随即又明白过来 —— 阿三军主力要往色拉山口撤。
色拉山口重兵把守那有条公路,到了那里他就可攻可跑了。
可眼下自己这支队伍和邱副连长,正在堵山口呢,而后面的主力,还在后头。
也就是说,他们如果继续在这里堵着山口,就不能截住那股更大的队伍,甚至不能碰上那个霍希尔??辛格准将。
他立刻找邱副连长,把审讯出来的情况一说:&34;阿三军主力要往色拉山口撤,旅长霍希尔??辛格在这还没走,他们要跑。咱不能在这儿跟他们的小梯队耗,得赶紧往前压,截他们旅长去!
队员们一听还有个准将,年轻的战士渴望功勋。
众人一阵风似的撤出山口阵地,带着多桑沿着公路侧翼的山地,马不停蹄地往南追去。
同一时刻,热姆哨卡方向,大部队已经赶到了。
104 团团长楚阳,带着队伍一路急行军,赶到热姆哨卡时,天已经大亮。
前沿哨卡已经被端掉了,地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 弹壳、碎雪、已经灭了的灰迹。
一个留守的战士跑过来,向楚阳报告了情况:热姆哨卡已经拿下,邱副连长带着一排,还有一队从北京来的保卫处押运队,联合打的。
楚阳心里 暗骂一句—— 李大虎!那不是他妹夫吗!他明明交代过,送完设备赶紧往回返,怎么都跑到他前面去了!
他快步走到阵地前头,拿起那几份缴获的文件和那份军用地图,翻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随即又松开,苦笑了一声:&34;这个李大虎 我让他赶紧往回返,他跑到我前头去了。看样子,也是个爱打仗的。
队伍立刻行动起来,人喊马嘶,往南压去。
而此刻,李大虎已经带着他那支队伍,贴着公路侧翼的山地,头也不回地往南追击,直奔达楚方向去了。
风裹着雪,打在他脸上,他顾不上擦,心里只记着一件事 —— 霍希尔??辛格,不能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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