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平川听说李大虎知道李一古两人在哪,昨天晚上还近距离待了一宿,都蒙了。
他放下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李大虎的话:“昨晚上,跟李一古,隔着十多米,一起待了一宿……” 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越想越觉得荒唐,又越想越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郝平川干了一辈子刑侦,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可像这种 —— 两个被追捕的特务,不赶紧躲远点,反而和保卫处长近距离待了一宿。
而我们的保卫处长和他们待了一宿愣是没抓他们 ——这种事 他还真没遇见过。
郝平川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拿起电话,想再给李大虎打个电话问清楚,但想到李大虎说他要睡觉,又放下了。
他想了想,决定赶紧向罗局和张副部长报告,不用集合人,挨家挨户搜查了。
他先给罗局打了个电话。罗局接到电话,也想不明白:“什么?李大虎知道李一古在哪?昨天晚上还近距离待了一宿?到底怎么回事?”
郝平川说:“他说他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困得不行了,现在补睡呢。”
罗局说:“行。我这就向张副部长报告。你那边先别集合人了,等消息。”
郝平川说:“是。”
罗局挂了电话,赶紧向张副部长报告。
张副部长接到电话,也愣了一下:“李大虎知道李一古在哪?昨天晚上还近距离待了一宿?他怎么不早说?”
罗局说:“他说他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说了一句就睡过去了。我也是刚知道。”
张副部长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拿起电话,给轧钢厂保卫处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电话的是小陈:“喂,您好,轧钢厂保卫处。”
张副部长说:“我是部里张副部长。你们处长呢?”
小陈说:“张副部长,我们处长昨天晚上一宿没睡,正睡觉呢。”
张副部长说:“行。等他醒了你告诉他,让他中午吃完饭,到部里小会议室报告。”
小陈说:“是。等他醒了,我告诉他。”
张副部长挂了电话,又想了想,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李大虎这小子,总能干出点出人意料的事。他倒要听听,李大虎是怎么跟李一古近距离待了一宿的。
他拿起电话,又给王明昌打了个电话:“明昌,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王明昌说:“张副部长,我们经过三层筛选,和罗局长等同志提供的线索,已经锁定了内鬼。现在已经对其隔离审查了。是市局的葛副局长。”
张副部长说:“怎么会是他?他也算是个老人了。”
王明昌说:“知道我们拿到了密码本的,只有上次局办会议的几个副局长和记录员。王小海被杀的晚上,只有葛副局长加班到后半夜才回家。上回李大虎同志遇刺前,也是他的电话打出去过。全市局,只有他符合条件。还有,郝平川处长和我提了,有些特务的档案都被修改过,而葛副局长早些年就主抓过档案收集管理工作。”
张副部长说:“我会向李部长汇报。你们抓紧掌握证据,加大审讯力度。”
王明昌说:“是。”
中午,李大虎醒来。他听了小陈的报告,喊上李响,吃了午饭,就往部里赶去。
事情紧急,还是开着吉普车。他到了部里,先去了张副部长办公室,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其他的李响补充汇报。
张副部长听完,一拍桌子:“好!李大虎,还是你脑袋活。这两只老鼠,居然躲在那。走,开会去。王明昌那,也有结果了。”
张副部长在前面走,李大虎和李响跟在后面。
本来李响是没有资格进会议室的,但李大虎说,当时他站在外面,主屋里面的情景,只有躲在房梁上的李响看得清。
张副部长点了点头,说:“行,让他进来。”
小会议室里,大家都到齐了。也都在等李大虎的消息。
他是怎么跟李一古他们待了一宿的?待了一宿,为什么不动手抓人?一个个等得那叫一个着急。
李大虎走进小会议室,发现大部分还是上回那些人。
就连在市局抓内鬼的王明昌处长也来了。看样子,内鬼的事有结果了。
张副部长也没有过多的寒暄讲话,先让李大虎讲讲昨天的事。
众人好奇地听着,李大虎将昨天晚上的情况讲了一遍。
从他和李响潜入知了胡同十三号,从钻狗洞进院,说到藏身藤蔓后头。
从李响翻上房梁,说到半夜那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