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今天一早,他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东西不多,就一个铺盖卷,一个破箱子,箱子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他把铺盖卷捆好,把箱子提上,准备在闫阜山的小屋里先打地铺对付着,省的再交一个月十二元的生活费。
十二块钱,搁以前,他咬咬牙也就交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他大伯闫阜山。
他有了临时工作,他想把钱省下来,攒着,他挺大个人身上没有两块钱。
再说了,闫阜山那屋虽然小,但两个人住,挤挤也能住下。
他想先好好处处两人关系,让大伯看看他的孝心。
早上离开家时,闫解成也没告诉家里自己有了临时工的工作。
他怕说了,家里又生出别的事来。
闫阜贵追在后面骂他是白眼狼,饿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闫解成的最后一点留恋也没了。
他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扒着门,眼巴巴看着他的,是他弟弟妹妹。
弟弟们知道哥哥要走了。妹妹阎解娣,还在上小学,到现在还没吃过几次糖。
她扒着门框,眼睛红红的,想哭又不敢哭。闫解成心里一酸,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咬了咬牙,转过头,义无反顾地走向轧钢厂。
到了厂里,闫阜山告诉他:“活不累,就是喂兔子、打扫兔舍、收兔粪。你跟着我干,两天就熟了。”
闫解成说:“行。大伯,我听你的。”
闫阜山又说:“今天还回来一个女的,是李处长的弟弟对象。能照顾就照顾,千万别得罪。”
闫解成说:“我知道。李处长弟弟的对象,我肯定不得罪。”
闫阜山说:“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进了兔厂,贺玉国迎上来,说:“老闫,这就是你侄子?”
闫阜山说:“是。叫闫解成。以后跟着我干。”
贺玉国说:“行。你带他熟悉熟悉。”
闫阜山领着闫解成,在兔厂里转了一圈。喂食的地方,打扫的地方,休息喝水的小屋,都给他指了一遍。
他把铺盖卷放下。然后跟着闫阜山,开始干活。
他心里想,从今往后,就在这儿干了。
好好干,攒点钱,以后给大伯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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