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整条街道彻底安静下来。
姚守门身子贴着漆黑的墙根,绕到自家小院后墙,双手扒住墙头,借力轻轻一翻,翻了进去。
进屋之后,姚守门没有开灯,摸黑脱掉外衣,随手搭在床头,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床上睡了。这一夜他也是身心疲惫。
远处的监视点里,李大虎看着姚守门屋里漆黑一片,心里知道。
今晚姚守门不会再有动作。
李大虎:“你们留两个人继续盯着,院门、后墙。剩下的人轮流休息。估计今晚没什么事了”
安排妥蹲守人员,李大虎才带着剩下的人缓缓撤离。
回到保卫处自己的宿舍,一直留守的闪电立马站起身,摇着尾巴凑了过来,乖乖蹭了蹭李大虎的裤腿。
李大虎弯腰摸了摸狗头,轻声道:“我累了一天了,歇着吧。”
闪电像是听懂了一般,乖乖的趴在床底下,安安静静蜷着身子,闭眼休息,和李大虎一起入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厂区的广播准时响起,清脆的广播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李大虎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完毕,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刚走到一楼走廊,路过厂里的临时看押室门口,李大虎一眼就发现不对劲。
往日冷冷清清的看押室,今天门口居然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员,一看就是里面押了人。
李大虎心里顿时冒出疑惑,走上前开口问道:“看押室怎么押人了?抓的什么人?”
门口站岗的年轻保卫员看见李大虎过来,立马挺直身子,抬手标准敬礼,:“报告处长!昨天下午赵海岳队长带队巡逻,抓回来六个社会混混!就是最近天天在咱们厂围墙外徘徊、来回窥探、不肯走远的那几个人!”
李大虎闻言瞬间了然。
就是这阵子全城戒备、严查敌特的关键时期,这六个闲散混混天天游荡在轧钢厂外围,东张西望、探头探脑,时不时围着厂区围墙转圈,形迹十分可疑。之前就让赵海岳找个机会把他们一窝端了。
李大虎微微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好好值守。”
上午一上班,赵海岳就匆匆赶来了,手里拿着审讯记录。
“李处,昨天抓的那六个小子,我连夜审讯完了,情况我跟您汇报一下。”
李大虎示意他坐下说:“坐,慢慢讲,什么底子?”
赵海岳顺势坐下,开口细说:“这六个都是家住在城郊附近的无业青年,游手好闲,常年在街头晃荡。都是小毛病不断、大案子不敢碰的主,派出所的常客了,进去出来、出来进去,反反复复好几回,都是老油条。”
“我昨天审讯的时候上了点手段。几个人终于交代,他们这几天天天围着咱们轧钢厂转悠,不是受人指使搞破坏,是看着咱们厂子大、物资多、安保虽然严但总有疏漏,想碰碰运气,找机会混进来偷点东西、捞点好处。”
“他们胆子小,不敢进厂闹事、不敢碰军工设备,就是想偷点钢材、工具、食堂粮食和菜等零碎物件,只是咱们厂安保一直严密,他们转悠好几天,一直没找到机会,就被我们抓了。”
李大虎听完,微微颔首:“这群混小子,纯属没事找事,风口上还敢瞎晃,活该被抓。后续怎么安排的?”
赵海岳回道:“我已经通知他们家里街道了,让街道通知家里找人担保接人,回去后严加管教,后续交由街道监督改造。再看到在轧钢厂附近转悠别回去了。”
李大虎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过去看看这几个人。”
说完,李大虎起身,带着赵海岳一起去往一楼看押室。
走进看押室,六个混混正蔫头耷脑地蹲在地上。
几个人穿的衣服破旧脏乱,浑身尘土,一脸憔悴,熬了一整夜审讯,眼神涣散、满脸疲惫,再也没有了往日街头晃荡的嚣张气焰。
几人看见李大虎穿着干部制服、气场威严地走进来,心里瞬间一紧,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对视。
李大虎站在他们面前,字字有力:“你们六个,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好好干活谋生,天天在街上瞎混、游荡,围着大厂窥探,没事找事。”
“现在局势多紧张,全城都在排查敌特、抓破坏分子,别人都绷紧弦保安全,你们倒好,风口浪尖上给国家添乱、给厂里添堵。没偷没抢是你们运气好,但凡你们敢伸手,现在就不是蹲看押室这么简单,直接送市局严办!枪毙不是没可能,前年大年三十晚上,两个敌特骗着十多个混混进场偷东西顺便炸车间。一大半都被打死在厂区,剩下的也是枪毙了。轧钢厂的东西也想偷,你们有几个脑袋?”
六个混混低着头,真的害怕了,这事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