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听完许大茂的汇报,立马就重视了起来,刚才还松弛的神情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看向许大虎,语速极快,:“大茂,你赶紧去把他今天看的那份报纸给我拿过来。记住,先确认姚守门已经离开放映队、离厂了。确认人走了之后再拿过来,千万别惊动他。快去,我在办公室等你。”
许大茂不敢耽搁,立马应声:“好嘞大虎,我这就去!”
看着许大茂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李大虎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
金星厂纵火案刚过,全城戒备还没解除,三名在逃敌特至今下落不明,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反常细节都不能放过。
姚守门都请了假许大茂也批了,可他偏偏为了看个报纸跑到厂里来,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他没有迟疑,随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兔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大虎直接开口:“让闫阜山立刻来我保卫处办公室,马上,有急事。”
挂了电话,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闫阜山就急匆匆赶了过来。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兔场的草料味儿。
他刚走进办公室大门,许大茂也刚好折返,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四九城晚报。
两人迎面撞上,许大茂一见闫阜山,立马笑着打趣起来:“老闫,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当初抓你是我报告的线索,嘿嘿厂里奖了我个以工代干的名额,还给了个奖状,我这好日子全沾你的光!”
闫阜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有机会还得请教您是怎么发现我的,也多亏了您,我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现在能生活在阳光下我很满意。您的以工代干还是你自己机灵能干,跟我可没多大关系。”
两人站在门口闲聊了两句,便一起走到了办公桌前。
许大茂不再说笑,把手里的四九城晚报平铺放在桌面上,认认真真说道:““今天的《四九城晚报》,姚守门在办公室看的,看完就放在桌上。确认好他走了我才拿来的。”
李大虎俯身拿起报纸,一页一页仔细翻看,从头看到尾,国际动向、政治新闻、民生报道、文艺副刊,挨个核对了一遍。都是正常的内容,没有反常的字眼和消息。
他反复翻看两遍,微微皱眉,抬头说道:“我看了一遍,今天的报纸没什么问题,都是正常内容,我没看出什么破绽。”
说完,他直接把报纸递到闫阜山手里,随口嘱咐道:“你也看看,之后咱们多留心每天的晚报就行。”
紧接着李大虎掏出烟,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许大茂,自己留了一根。两人点上火,靠在桌边慢悠悠抽着烟,闲聊起家常。
李大虎吐了口烟,看着许大茂问道:“你家里最近怎么样?和苒秋叶相处得还算平稳吧?”
许大茂嘿嘿一笑:“还行还行,慢慢板正过来了,这大王快是我的了。”
李大虎点点头,随口叮嘱:“你们年轻两口子,打算要孩子,你可得好好锻炼身体,身体是根本,别整天瞎折腾。你这天天坐放映室里不动弹,身子骨得练练。”
许大茂连忙应声:“那是肯定的,我记下了大虎。你是不是准备要老二了?傻柱他准备再要一个了。”
就在两人闲聊家常、气氛放松的瞬间,一旁拿着报纸仔细研读的闫阜山,突然猛地一声大喊,:“处长!这里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就是这里!”
这一声喊得猝不及防,李大虎和许大茂瞬间跟兔子似的猛地跳了起来,快步凑到桌前,死死盯着闫阜山手指指着的位置。
闫阜山手指落点,正是报纸夹缝里的五色土副刊,一块不起眼的读者寻亲启事,内容清清楚楚印在纸上:寻故人京生,六零年离冀赴京,久未通音。家母惦念甚切,见报后望于近日闲暇归晤,或托人捎信至城东机械厂问询。盼速回音。
短短几行字,看着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百姓寻亲的启事。
李大虎盯着文字看了五六遍,逐字逐句细读,依旧没看出任何破绽。许大茂也眯着眼睛反复琢磨,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疑惑。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一脸纳闷,齐刷刷转头盯着闫阜山,等着他解释。
闫阜山没有卖关子,一字一句清晰解读:“处长,大茂,这不是普通寻亲,是标准的潜伏密语,老路子了。”
他伸手指着启事,逐条拆解:“故人,指代的就是潜伏特务小组、潜伏人员。离冀赴京,不是单纯搬家入京,是指当年奉命潜伏、长期蛰伏待命。久未通音,就是长期静默、没有接到行动指令。”
“家母,不是真的母亲,是潜伏上线、或上级的代号。惦念甚切,就是局势成熟,需要启动你了。归晤,不是回家见面,是即刻归位、潜伏启动,有任务要你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