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大箱财宝直接拉进了虎晓冰仓的恒温干货隔间。
这是整间冰厂里最安全的地方,也够大。常年锁着,只有杨满仓有钥匙。
平时用来存放贵重食材和干鲍鱼之类的高价存货。
十二个铁箱子一字排开,幸亏这个隔间够大。
李大虎、郑朝阳、钱斌、李响四个人挤在隔间里,开始一箱一箱地开箱清点。
称重、统计、分类、记录,每箱清点完毕,当场留下两份明细,李大虎和郑朝阳分别在两份明细上签字,各执一份。
李大虎的明细是留着备查,郑朝阳的是需要发报回去上报的。
然后清除箱子上原有的日军封条和任何可能暴露来源的痕迹,贴上自己的封条,加盖印记。
以后就算被查到,也死不承认,谁家还没点底蕴啊!
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箱才全部处理完毕。
杨满仓趁着中午工人们都去吃饭休息的空档,把四个人从隔间里放出来,带到后院简单吃了顿饭。
“下午好好睡一觉。”李大虎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晚上再去把剩下的六箱拉回来。”
钱斌揉着酸痛的肩膀,点了点头。
李响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端着饭碗的手都在发抖。
这几天李大虎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娄晓娥倒是难得没有来缠着他。
之前李大虎答应过她,等忙完了这阵子,带她去澳门玩几天。
娄晓娥记住了这句话,所以这几天虽然想找他,但还是忍住了,没去打扰。
李响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了墙角那桶还没开封的陈醋。
他拎起来掂了掂,一脸心疼:“这么大一桶陈醋,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太浪费了。”
郑朝阳在旁边接了一句:“你那是不知道山西人吃醋的厉害。他们一个人一天至少一小碗醋,娄先生那边几位同志好几个都是山西人。你们不要就留给他们吧,保证个个欢气。”
李响把那桶醋放回了墙角:“那行,留着给他们。”
几个人各自找了地方躺下,一觉睡到天黑。
醒来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灌了几口水,检查了一下工具和绳索,再次出发。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山路行驶。
到达地方已经是半夜了。他们把车停在昨天藏车的位置,用树枝和杂草做了简单的伪装,然后六个人摸黑穿过灌木丛,朝洞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洞口附近的时候,李大虎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举起右手握拳,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洞口不对劲。
昨天临走时,他们用藤蔓和荆棘仔细掩饰过的洞口,现在是大敞着的。洞口的外面还停着一辆货车。
藤蔓被扯断了好几根,散落在洞口两侧的地面上,像是被人随手拨开的。洞口边缘的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双。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李大虎做了个手势,六个人放轻脚步,贴着石壁,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洞口。
沿着阶梯往下走,越往下,光线越亮。
甬道深处有火光在跳动,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李大虎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贴着墙壁往前摸了几步,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
七号洞口前面的那片空地亮着火光。有人在那里墙边架着一根临时做的火把。
火光映照出四个人的身影。
三个穿着便服的手下站在外围,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光束在地面和墙壁之间来回扫动。
中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李大虎的方向,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那个人正在发火。
他站在那个被打开的水泥墙缺口前面,对着空荡荡的密室,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谁干的?谁偷了我的黄金?”
他转过身来,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正是威廉。
李大虎缩回身子,退到阴影里,冲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六个人迅速闪进了旁边一条岔道,隐藏在黑暗之中。
李大虎小声的对几人说“是威廉。”
威廉站在密室门口,看着里面仅剩的六个箱子,脸色铁青。对手下怒吼道:“他们搬走了整整十二箱。这帮天杀的,是谁干的?不要让我找到你们,找到了你们想死都难。”
三个手下看着发火的威廉说道“大佬,他们留下了六箱,应该是人力不够,拿不了这么多。人都是贪心的,他们不会放着这六箱不回来取的。我们只要留下两个人在这附近盯着就行。他们来了我们的人只要跟到他们的住址。剩下的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