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电是第二天中午。
李大虎正蹲在食堂外面喝粥,通讯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隔着老远就喊:“李处长!段主任让你马上去指挥部,上级回电了!”
李大虎把粥碗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指挥部。
段大鹏和魏参谋已经等在指挥部,译电纸上面只有几行字,:第一,发报次数严格限定,每次发报内容必须提前拟好电文,由上级批准后才能发出;第二,所有往来电文全部存档备查,空投资产必须列详细清单上报,不得私自截留。收货时注意安全,小心有诈。
“这是给咱们上了紧箍咒。”段大鹏笑着把译电纸递给李大虎,“不过紧箍咒就紧箍咒吧,总比不给念经强。只要能发报,这出戏就能唱下去。”
李大虎:“这说明上级对这个计划既感兴趣,又心存顾虑。上级给的是有条件的信任。也是怕我们犯错误吃了亏。”
“所以第一封电报最关键。”魏参谋说道“字数不能太多,必须像个正常的潜伏特务在正常地报告、正常地请求补给。用词和发报的时间都要对上他们之前的通讯规律。苏联情报系统不是傻子,他们给每个潜伏小组都设了固定的通讯模板和暗语习惯,稍微偏离一点就会被识破。”
三个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拟第一封电报。魏参谋把缴获的密码本翻来覆去地研究,把四个特务之前几封往来电文的底稿摊了一桌,逐字逐句地比对用词习惯、呼号格式和报文结构。
“称呼必须用代号,不能用真名。这四个人的小组代号是‘山鹰’,发报时呼号用‘山鹰呼叫巢穴’。这个格式他们之前用过三次,每次都是凌晨发报,每次报文不超过一百个字符。我们也不能太长,控制在八十个字符以内最安全,潜伏特工在发报时为了降低被监听截获的风险,都会尽量缩短发报时间。”
魏参谋把一份草稿推到李大虎和段大鹏面前。
“山鹰呼叫巢穴,祝巢穴的同志们健康。近期侦察受阻,基地外围警戒严密,需补充经费物资和枪支弹药,以便收买内线。山鹰”
第一封电报当天凌晨发出。大意是近期基地外围巡逻频繁,侦察工作受阻,请求补充经费物资和枪支弹药,以便收买内部人员。
发完电报后,三个人都没走。守在电台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信号指示灯。
凌晨三点刚过,电台的指示灯突然闪了一下。魏参谋猛地坐直身体,右手按住耳机,左手飞快地拧动频率微调旋钮。
信号夹杂着干扰的沙沙声,一组又一组的加密电码从几百公里外的某个发报站穿过戈壁滩上空的黑夜来到基地。
魏参谋一把抓起铅笔,在电报纸上飞快地记下一串串数字。
电报译出来只有一行字:“同意,两日后指定坐标空投。注意接收。”
段大鹏看着那行译电对李大虎说:“你的计划,第一关过了。”
空投坐标在基地以西的一片开阔戈壁滩上,距离土林边缘不远。
李大虎提前来到这个地方,发现它正好处在一片平坦砾石滩的正中央,四周没有遮挡,视野开阔,适合空投。
空投当天,他带着钱斌和两个整编小队提前数小时赶到坐标点附近,把车藏在土林的风蚀沟里,用帆布盖好。
晚上两点刚过,天边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没有任何国籍标识的运输机从云层里钻出来,飞得很低,在土林的空中掠过。机腹的舱门打开,三个挂着降落伞的物资箱被依次推出舱外。降落伞在空中绽开,像三朵白绿色的蘑菇在黑夜里缓缓飘落。
物资箱落地后,李大虎没有马上让众人上去。
钱斌带着两名队员接近物资箱,仔细检查了每个箱子的底部和侧面,又用随身带的检测设备反复扫描了几遍,确认没有诡雷和炸药,才一点一点打开箱盖,第一个箱子打开时,钱斌吹了声口哨。
里面躺着四支崭新的冲锋枪,枪管上的防锈油还没擦干净。枪托折叠,弹匣压满子弹,每一支都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
箱底铺着一整层手榴弹和雷管,分门别类固定在凹槽里。侧面网袋里塞着几盒备用弹药。
最让人意外的是箱盖内侧用防水胶布贴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捆美元,面额不小,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
另外两个物资箱装的是压缩饼干和罐头,罐头是苏军标准的高热量口粮,猪肉的。
压缩饼干是用铝箔纸分包包装的,上面印着俄文营养成分表。
钱斌拿起一个罐头看了看日期,应该是刚从军需仓库里调拨出来的。
“这帮人真舍得下本钱。”李大虎拿起一捆美金在手里掂了掂,“枪、钱、粮,一口气全给了。看来他们很看重这个小组。”
回到基地后,段大鹏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