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听李大虎、黄锡彬和娄晓娥讲这晚上的惊魂一刻。
贾有贵和他那弟兄,哪吃过这么体面的席面,哪喝过这么正宗的洋酒?吃得满嘴流油,听得是目瞪口呆。
贾有贵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了,举着杯子要跟李大虎敬酒,嘴上全是奉承话,翻来覆去就是“蒙爷英明”“蒙爷神勇”,李大虎没搭理他,但也没拦着。今天他高兴。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是来接黄锡彬的。
吃完饭,大家渐渐散了。
贾有贵喝得脸红脖子粗,带着他那几个兄弟正要往外走,李大虎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声音压到最低:“今天的事儿,烂在肚子里。要是传出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贾有贵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连连点头:“蒙爷放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昨天晚上我们在家睡觉,哪儿都没去。”
李大虎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去了。
娄半城送到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沓港币,不动声色地塞进贾有贵的衣兜里。
贾有贵出来后数了数——五百。这波买卖干的真值,里里外外挣了三千七啊。
与此同时,小山村被警车堵得水泄不通。
最先赶到的是王沙展。
他站在院门口,脚踩着一地的弹壳,手里攥着手绢不停地擦额头的汗。
满地的血迹,满墙的弹孔,满屋子的尸体。
一共八具,有几具已经被打得稀烂。
身形最高大的那个,耳朵还被人割走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耳孔。
王探长蹲下来看了看断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现场的法医来了一拨又一拨,鉴证科的人在屋里屋外刷指纹、量弹道、拍照。
警戒线往外扩了一圈,又扩了一圈。村口、路边、黄白相间的塑料带在晨风里哗啦啦地响,把整片区域围了个严严实实。
大批得到消息的记者扛着相机、拎着话筒,从港岛各处涌来,被拦在警戒线外面,被巡逻的警察拦住,推搡。
记者们不甘心,举着相机越过警戒线往里拍。
又一批警车到了,下来几个穿便衣的,急匆匆地钻进了警戒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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