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冻成细小的冰粒。赵卫国带着三名爆破组队员紧随其后,短枪平举在胸前,枪口对准洞口的方向。洞口的特务果然乱了阵脚,耳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美式军装的特务举着步枪冲出来,刚要伸手去够闲置的机枪,李锐的第二枪已精准击中他的手腕——“啊!”的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山风卷得支离破碎。
“有埋伏!快开枪!”洞内传来一个粗嘎的吼声,几支步枪的枪口从洞口探出来,子弹“哒哒哒”地扫过河谷,打在石墩上迸出密集的火星,在水面上激起串串涟漪。有颗子弹擦着赵卫国的耳边飞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他能清晰地闻到火药燃烧的焦味。
“卧倒!”赵卫国大喊一声,身体同时向侧面扑出,重重摔在湿漉漉的鹅卵石上,冰凉的河水溅了他满脸。几乎在他倒地的瞬间,他抬手对着洞口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洞口的岩石上,溅起的碎石子砸在脸上生疼,却成功压制住了洞内的火力。马教官趁机带着两名队员猫着腰冲至侧面的乱石堆前——那堆乱石看起来与崖壁浑然一体,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缝隙里填着新鲜的泥土,正是老陈招供的备用逃生通道。
两名队员迅速展开油纸包裹的炸药包,将黏性极强的炸药块牢牢贴在最外层的大岩石上,马教官掏出打火机点燃引线,橙红色的火芯顺着引线快速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后翻滚撤离,刚退到五米外的安全区,就听到“噗噗”两声闷响——无声炸药的威力集中向内迸发,乱石堆轰然倒塌,烟尘裹着碎石飞溅而起,在夜色中形成一团灰蒙蒙的雾障,彻底堵死了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退路没了!投降不杀!”赵卫国从地上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泥水,扯着嗓子朝洞内喊,声音裹着山风灌进洞内,在石缝间反复回响。洞内的枪声明显迟疑了,子弹的密度骤然降低,显然是特务们慌了阵脚。几秒钟后,洞内传来那个粗嘎嗓音气急败坏的嘶吼:“少废话!我们有美式装备,耗死你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马教官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枚卵形手雷,拔掉保险销后,用拇指按住引信攥在手里,眼神盯着洞口的方向数着数:“一、二、三!”数到三的瞬间,他手臂猛地发力,手雷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刚好落在洞口的沙袋堆前。“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炸开的冲击波掀飞了半堆沙袋,烟尘裹着碎石飞溅而出,洞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器物倒塌的声响,还有人哭喊着“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冲!”赵卫国抓住时机,率先起身,短枪平举在前,踩着满地碎石冲进洞口。洞内的气味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味、霉味和新鲜的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漆黑的通道里只有深处的岔路口透出微弱的油灯光亮。他借着夜视镜的绿光,清楚地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受伤的特务:一个捂着流血的大腿蜷缩在地,另一个则趴在地上,挣扎着伸手去够不远处掉落的春田步枪,手指离枪托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不许动!”赵卫国快步上前,枪口死死抵住趴在地上的特务后脑勺,声音里带着实战的杀气。那特务的身体猛地一僵,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缓缓举起双手,肩胛骨因恐惧而高高耸起;另一个捂腿的特务也停止了呻吟,抬起头时,脸上满是血污和惊恐,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里面还有多少人?藏在什么位置?”赵卫国用脚尖踢开地上的步枪,枪托撞在岩石上发出“当啷”一声,厉声问道。趴在地上的特务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枪口,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岔路口:“有、有三个看守物资库的,都、都有步枪;还有个通讯兵,在、在最里面的通讯室发报,刚、刚才还喊着要向石板寨和青龙嘴求援……”
赵卫国立刻转头对跟进来的队员下达指令,声音干脆利落:“你们两个留下,用麻绳把这两个俘虏捆结实,嘴里塞上手帕,看好他们别让逃跑,顺便检查下洞口的机枪能不能用。马教官,你带一人守右边路口,物资库据说有后门通向后山,别让里面的人从那儿跑了。我去端通讯室,绝不能让求救电报发出去!”
“放心!”马教官立刻领命,从腰间拔出手枪,带着一名队员快步冲向右边的岔路,脚步声在通道里渐行渐远。留下的两名队员迅速掏出麻绳,蹲下身开始捆绑俘虏,嘴里低声呵斥着“老实点”,场面很快就控制住了。
通讯室的“滴滴答答”声越来越清晰,赵卫国贴着墙壁摸过去,透过门缝看到通讯兵正疯狂敲击按键,嘴里喊着“求援!鹰嘴崖遇袭!坐标372,速来支援!”。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准备,自己猛地踹开门,短枪对准通讯兵的脑袋:“住手!”
通讯兵吓得一哆嗦,发报机摔在地上,天线折成了两截。旁边三个看守物资的特务刚要抄起靠在墙角的步枪,就被队员们用枪指着脑袋。张涛立刻蹲在发报机前,手指飞快检查线路:“还好!密码刚输完,还没来得及发送!”他从通讯兵口袋里摸出密码本,翻了两页眼睛一亮,“找到了!石板寨和青龙嘴的联络频率,还有加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