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枪。
“嘶啦——!”
舱门被撞开,迎接他们的,是一头壮硕恐怖的绿巨人。
“咔嚓””
左翼一辆坦克的履带,被一名绿巨人用巨大铁棒卡住,金属崩断的脆响传来,坦克原地趴窝。
“履带受损!我们动不了了!”
整个撤退阵型,都被这股绿色洪流给冲散,原本有序的机械化部队,变成了各自为战0
装甲指挥车内,死一般寂静。
那壶咖啡已经凉透了。
没人再去碰它。
明明前一刻,这群中都将领们还端着咖啡杯谈笑风生,讨论着要把叛军头颅卖给保护伞做标本,现在一个个脸上只剩苍白与惊恐。
猛烈火力带来的优越感,在无尽的尸海面前脆弱不堪,死亡阴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远处嶙峋的山岭。
大卫吐掉嘴里的沙子,手里举着双筒望远镜,眯着眼往战场方向瞅。
尽管诡雾粘稠,屏蔽了绝大部分视野,但战场上的冲天火光和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足以说明战况的惨烈。
大卫身后是一支临时扎营的商队,他们原本计划前往临海城,此刻只能老实先躲起来,等待尸潮退去再说。
“这仗打得稀烂。”
大卫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机械右臂的连接处,那儿有些发酸。
麦克斯简短评价:“尸潮太多了,远征军这次很危险。”
“老麦,要是换你坐镇指挥车,这死局怎么解?”
麦克斯接过望远镜,观察了许久,微微摇头:“很难,除非不计代价向开阔地带突围,丢掉辎重,断臂求生,或许还能保住一个团的兵力。”
战场上的局势,似乎印证了麦克斯的推演。
自知进城无望后,深陷泥潭的远征军调转炮口,强行向郊外荒野突围。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绿皮族。
这群看似愚笨的怪物,在破坏与堆砌上展现出优秀的土木天赋。
它们将工字钢和混凝土梁,交错着夯入地下,形成一片钢铁荆棘林。
坦克引以为傲的履带,在这种无规则的金属废墟面前寸步难行。
“轰隆!”
打头的一辆坦克车头猛地一沉,直接栽进了只有半个车身宽的陷坑里,履带空转。
还没等后续部队反应过来,路旁看似普通的土丘突然炸开。
绿巨人破土而出,扑上车顶,死死抱住坦克炮管,将其硬生生扭断。
“嘎吱””
随着一声金属脆响,失去主炮的铁皮盒子再无反抗之力。它深陷坑洞,转眼间就被追上来的尸潮给淹没。
看着一辆辆坦克深陷泥潭,林恩忍不住破口大骂:“绿皮畜生!都什么仇什么怨!”
战局的崩溃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一名名装甲兵被尸怪扑倒,在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中,造价昂贵的战争机器连同里面的士兵被扯成了两截。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随后又迅速被咀嚼声淹没。
那辆孤零零的指挥车,履带早已断裂,拖着一路火星和黑烟,撞在临海城北门的护城河护栏上。
“哐当!”
车门被粗暴推开。
林恩那一身笔挺的将官制服变得破烂,露出里面的防弹内衬,身后跟着几名狼狈不堪的高级将领。
他顾不得擦拭额头鲜血,在十几名残存亲卫的拼死掩护下,疯狂冲向临海城的外侧壕沟。
“快放吊桥,开门!”
林恩冲着城墙上方挥舞双臂,声音都变了调:“我是林恩!我是第三远征军总指挥!
立刻放下吊桥!立刻!”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猛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垂直打下,将吊桥前的空地照得纤毫毕现。
就象一个专门为处决准备的舞台。
费恩双手撑在城垛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他表情平静,带着一丝怜悯冷漠。
“费恩!我知道你在上面!你看着我!我是中都特使!我们都是人类!是同盟!”
林恩在强光中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
他挥舞着手臂,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带着和平协议来的!只要你们肯开门,之前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会向人联议会保举你————”
“林恩阁下。”
费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慢条斯理地说:“临海城刚经历了炮火轰炸,目前正处于战时封锁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