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战报的时候,我楞了半晌。
该做的我都做了,使者去了,旨意宣了,台阶给了。结果苏全忠还是杀了出去,崇侯虎还是让人应了战。
天道剧情莫非当真不可改变?
当然具体细节还是有了出入:崇侯虎虽败,但是防住了夜袭,孙子羽未死。
接下来该不会就是,崇黑虎抓了苏护的儿子苏全忠,?哼将郑伦抓了崇黑虎,然后天命所归的西伯候凭一纸之书,苏护就乖乖投降献女了吧。
应该是的。我叹了口气,与天斗,真难!
不过还好——这本就是我预料中的一步。我没指望一次就掰过来,天道剧情像一条大河,想让它改道,得先挖几条小沟。
这次试探的结果是:细节可以改,大节点暂时还跳不过。
足够了。
想到很快,苏妲己就要进朝歌,这些天我就多陪陪姜王后她们吧。
我起身,去了馨庆宫。
我没让人通报,自己推门进去。
姜王后正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卷摊开的竹简。她低着头,用朱笔在竹简上勾画着什么。
“王后还在忙?”
她抬头,连忙起身:“臣妾在核对各州进贡的丝帛数量。 ”
我拉着她坐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展开,放在掌心里。凉,但比上次暖了些。
我示意系统屏蔽天机。
「叮。天机已屏蔽,时长:半个时辰。
“王后。”
“嗯?”
“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接下来会有一个人进宫。表面上,我会宠她。宠到……可能朝野上下都觉得我变了。”
姜王后的手微微收紧,但没有说话。
“你信我吗?”
“臣妾信王。”
“那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做了一些很荒唐的事——你也不要劝我。”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规劝君王,是王后的职责本分。父亲就曾教她:“君王有过,后当谏之。”
“王……臣妾若不劝,便是失职。”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但你要记住——你的‘失职’,是为了让我演好这场戏。你若劝了,入了戏,反而可能……出事。”
我没有说“身死”。但“出事”两个字,我说的很重,她听懂了。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栀子花的香气淡淡地飘进来。
“王要臣妾……看着王做荒唐事,却一句话都不说?”
“是。”
“……臣妾做不到。”
“那就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实在忍不住,关起门来跟我说。当着其他人,不要开口。”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发白。
“那个人……会害王吗?”
“不会。”
“那,臣妾遵旨。”
她的手微微颤抖,但是没有再问“为什么”。东伯侯的女儿,比干的学生,嫁入宫中十余年的王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当夜,我对姜王后极其温柔,用爱,抚平她心中的恐惧和担忧。
这一日,我去了西宫。
黄妃在殿外空地上练剑。一柄青铜剑舞得呼呼生风,裙摆飞扬,额角已经见汗。
看见我进来,她收了剑,叉着腰喘气。
“臣妾参见大王。王,冀州的事完了?”
“没。”我指了指石凳,“坐,跟你说点事。”
她坐下,给我倒了杯凉茶,自己灌了一大口。
“什么事?”
“要你演一场戏——”我话没说完,她就接了。
“演什么?打仗还是装病?”
“……都不是。是让你演,与我关系不好,在后宫不受宠。”
黄妃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王,臣妾演——臣妾本来就不受宠啊。”
我一噎。
她笑完,认真地看着我:“臣妾怎么做?”
“平时不理会我,见面了也别太亲近。如果有人问你,就说‘王只顾新人,忘了旧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土。“行。臣妾演。”
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王得答应臣妾一件事。”
“说。”
“得补偿臣妾。”
“怎么补偿?”
“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