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没有被朝歌的鸡叫醒,是被系统吵醒。
「宿主,今日待办第一条:早朝。宿主已经连续30天没上朝了。
睡着的人,冷不丁的头脑里响起一个声音,就问你懵逼么,会醒么?
程序员通宵熬夜起的晚的习惯,穿越后我还是一直没能调整过来。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准备继续睡。
“再睡五分钟。”为了安抚破系统,我拖延道。
「时间紧迫。宿主现在多躺的每一秒,都会无限增加任务失败的风险。
“……你是我妈吗?”有种以前读书被妈妈唠叨“年少不努力,老大徒悲伤”的感觉,可读书努力了,不也一直没成功,混成了社畜,还不如命好,直接穿成大王。不对,这大王也命不好,天道算计的棋子,玩火自焚的道具。
「系统没有性别。但从功能上,可以理解为宿主的监护人。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上辈子早起上班,这辈子早起上朝。换汤不换药,还好不用挤地铁。
破枕头还是这么硬,都怪你,哪天把你换了。我恨恨的望了一眼。
“系统,闻仲在哪?”
「闻太师正在远征北海。现在北海又有异动,闻仲奉命征讨,已离朝一月。
“北海……原着里他打完北海回来,没多久又去征西岐,最后死在绝龙岭。”
「宿主记性不错。但今日早朝,您得自己应付。
“什么意思?”
「系统只是辅助工具。
“……你是不是偷懒?”
「系统不会偷懒。宿主不经历毒打,怎么逆天改命?
我深吸一口气。行吧,自己扛就自己扛。上辈子产品经理甩锅,我不也扛过来了?
我起身,被动穿朝服,坐上銮驾。
朝歌城的晨光穿过重檐殿角,落在我脸上。
銮驾停在了文虎殿。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商王上朝第一站:文虎殿。满朝文武在此行三叩九拜大礼。这是规矩。太和殿是议事殿,礼仪在不同殿完成。
“这么麻烦?”
我下了銮驾,迈步走进文虎殿。
殿内,文武百官已经按品级站好。我走到主位站定,内侍尖着嗓子喊:“王驾到——行礼!”
黑压压一片跪下去。
三叩九拜。
额头磕在青铜地砖上,咚咚响。
我站着,看着满朝文武趴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辈子我跪甲方,这辈子甲方跪我。本来我还挺害怕的,毕竟没经历过,可现在心情莫名就很爽,什么原因呢。
“众卿平身。”我按着原主的记忆喊道。
“谢王——”
百官起身,垂手肃立。
我坐上主位,按照原身的习惯,清了清嗓子,开口:
“众卿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比干这个老头迫不及待出列。
老头今天穿着朝服,帽子端端正正。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下,然后——
哭了。
不是默默的流泪,是那种老臣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主心骨的老泪纵横。
“王——!”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王终于上朝了!臣等了多少天?三十天!王啊,闻太师远征北海,粮草告急!东夷战后流民遍地!司天监被清洗后无人主持!宗室诸王蠢蠢欲动!还有——”
“亚相。”我打断他。
比干还在哭:“——还有北境军械残缺,崇侯虎上报三次待批——”
“亚相!”我提高音量。
比干一愣,抬头看我,眼眶通红,鼻涕都出来了。
我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头,心里有点酸。但今天不是听哭诉的时候。我今天是来“演”的——演一个偶尔勤政、但依然不耐烦的昏君。
“朝廷百事,俱有首相与我代劳即可。”
比干擦了擦眼泪,站起来退回原位,但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我扫了一眼殿中百官。微子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费仲尤浑低着头,崇侯虎面无表情,贞人捧着龟甲一脸严肃。
微子启出列。
“王,梅伯公薨逝,其封地‘梅山’地处成周之西,虎牢之侧,为关中要冲。梅伯无嗣,按制当收回。臣弟微子衍,素来恭谨,愿为王镇守此地,以固西疆。”
这这这不在我的剧本里啊,我从来没处理过类似的政务,我一阵头大。
上辈子读《封神演义》,我关注的都是妲己、哪吒、杨戬,谁记得梅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