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狭小的酒店里。
钱茜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发凌乱如鸡窝,脸上布满了憔悴和疲惫,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满是迷茫和绝望。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沾满污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整个人落魄得不成样子。
自从被林默羞辱了一顿后,她就回到了y市,回到了酒店里。
这几天,她就靠着催款平台客服给的其他小贷平台借出来的钱度日。
而现在,她的欠款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毕竟,之前借小贷的时候,压根没管什么利息之类的,而现在才发现,那些不正规平台的利息简直高的吓人,只是几天不看就能翻很多。
她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
该怎么报复林默?
她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手段,造谣、挑拨、甚至不惜代价想毁掉林默的名声,可林默就像一块油盐不进的石头,根本不接招。
更让她崩溃的是,林默现在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过得风生水起、潇洒自在。
反倒是她自己,深陷小贷的泥潭无法自拔,身上背负着一屁股债,催款电话日夜不停,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狼狈不堪。
曾经的优越感,如今全都变成了刺骨的讽刺,每想一次,心脏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林默能过得那么好,而她却要落到这般境地?
明明就是林默用假彩票来诓骗自己,致使自己一直有这样一个念想,从而导致自己一直在借钱,过上了奢靡的生活。
但随着假彩票的事情曝光了之后,林默竟然一点都不想承担责任,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明明就是林默的错,他凭什么不承担责任啊!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她已经山穷水尽,再也想不出任何能报复林默的办法,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疯狂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出租屋的死寂,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钱茜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小贷公司的催款电话。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和厌恶,犹豫了几秒,还是咬着牙接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又催催催!催什么催!我知道要还钱,不用你们天天打!”
电话那头,催款人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没有辱骂,没有呵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字字诛心:“钱小姐,请你尽快还清欠款,本金加罚息共计八万六千块,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还清,否则我们将采取进一步措施,影响你的征信,还会联系你的家人和朋友。”
“影响征信?联系家人?”钱茜瞬间炸了,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和绝望瞬间爆发,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又尖锐:“你们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会还,再给我点时间不行吗?还联系我家人,你们敢!”
“一群吸血鬼,就知道催催催,我打死都不会给你们钱的!”
催款人依旧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重复着催款的话语,那种不紧不慢的态度,比辱骂更让钱茜抓狂。
钱茜骂得口干舌燥,最后直接怒吼一声,猛地挂断了电话,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
可她刚挂断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依旧是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刺耳的铃声像是催命符一样,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钱茜彻底被激怒了,每接一个电话,就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将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发泄在催款人身上,直到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直到手机屏幕被她按得发烫。
就在她骂得精疲力尽,准备将手机关机的时候,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钱茜眼睛通红,脸上满是狰狞,连看都没看屏幕,一把抓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就疯狂嘶吼、破口大骂:“你们烦不烦啊!我说了不还钱就是不还钱,再打电话我就报警了!一群没良心的吸血鬼,不得好死!”
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催款人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又严厉的女声,带着滔天的怒火,对着她狠狠骂了过来:“钱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催款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把我们老两口的脸都丢尽了!”
钱茜的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是她妈!
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骂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你个不孝女!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