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微微一动,隐约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容,走上前,语气自然地问道:“怎么了?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聊得挺热闹的吗?”
白伶伶坐在座位上,抿着嘴,看到林默走过来,连忙起身,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将他拉回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白伶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亲戚们都知道租车的事了,是王松说的。”
就在白伶伶回来之后,王松就按捺不住分享的欲望,把那辆乔治巴顿是林默租的这件事,告诉了大家。
林默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丝毫慌乱,安静地坐了下来,等着亲戚们开口。
这时,大舅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阴沉,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不满和指责,缓缓开口:“小默啊,你说说你,这大过年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你拿我们这些长辈开玩笑,合适吗?”
大舅妈紧接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埋怨,眉头皱得紧紧的:“哼!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撒谎骗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也没教你这些啊!”
林默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也不反驳,也懒得解释,就静静的看这些亲戚们表演。
大姨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小默啊,我们都知道了,你也别装了。”
“那辆四百多万的乔治巴顿,根本不是你女朋友给你买的,是你从车行租来的,对吧?”
林默笑了笑,感觉到身旁的白伶伶小手一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关系,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大姨见状,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语气带着惋惜:“小默,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好的日子不过,还得租一辆豪车回来过年,是不是怕我们这些亲戚看不起你,觉得你没本事啊?”
二舅语气激动,满是嘲讽:“哼!明明没那个本事,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装成什么土豪大佬,还故意说车是女朋友给你买的,顺便彰显一下你女朋友家世显赫,糊弄我们这些长辈!你去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就闯荡着怎么骗人、怎么装门面了?”
亲戚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嘲讽,眼神里的轻视更是毫不掩饰。林默静静地听着。
等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从容不迫,没有丝毫辩解:“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
看到林默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二舅妈更是生气,语气尖刻地说道:“要不是我儿子在饭店门口,无意间听到别人议论租车的事情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呢!你倒是会装,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二姨夫忍不住开口,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耐烦,替林默辩解道:“行了行了,你们没完了是吧?小默租个车怎么了?”
“大过年的谁不想撑撑场面图个吉利?你们以为这车租起来便宜啊?我听人说,这车光是租一天就好几万,小默能租得起说明他有本事,这是会过日子,懂得顾面子!”
“会过什么日子?”大舅立刻反驳,语气更加激动,“租一辆豪车回家骗亲戚、装门面,就是会过日子了?照你这么说,以后咱们所有人都不用努力了,都去租豪车、装土豪过日子得了!”
大舅妈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就是说啊!这一天天的,净想着攀比、装面子,还过什么日子,骨子里就是虚荣!小默,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彻底废了!”
一旁的王月娥和林东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色铁青。
他们倒不是怪儿子租豪车回来过年。
大过年的,孩子想撑撑场面图个热闹,他们能理解,甚至还觉得儿子有能力租得起这么贵的车,也是一种本事。
他们真正烦的是这帮亲戚。
林默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就算林默真的做错了事情,那也是他们当父母的该管、该教育的事情,轮不到这帮亲戚们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更轮不到他们替自己教训儿子!
林东耀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几次都想开口反驳,都被王月娥悄悄拉住了。
王月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大过年的,她不想因为这帮亲戚,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可心底的怒火却早已熊熊燃烧。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争吵,二姨夫替林默辩解,大舅、大舅妈等人则一个劲地指责林默虚荣、骗人,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面对亲戚们的争吵和指责,林默依旧云淡风轻,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他们争吵的对象不是自己,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