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娥一边招呼着亲戚,一边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
她现在是希望林默能早点回来的,让亲戚们看看他。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让林默的女朋友。
希望这小子能够带一个漂亮,能拿得出手的女朋友,不然还不得让这些亲戚笑话啊。
但是呢,她现在又不想让林默回来了。
毕竟,林默这小子是最烦亲戚这种存在的,而且吧,万一林默这小子真一个人回来了,她这老脸往哪里搁?
亲戚们纷纷笑着回应,语气亲切又热络,客厅里的氛围,愈发热闹起来。
聊了几句家常,说着说着,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林默的身上。
毕竟,林家拆迁拿了上千万赔偿款,又只有林默这一个独生子,如今的林家,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林默自然也成了亲戚们口中最热议的对象。
大姨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笑容,看着林东耀和王月娥,语气真切地说道:“东耀,月娥,你们家现在可真是苦尽甘来,彻底富裕了!”
“这次拆迁,一下拿了上千万的赔偿款,又只有林默这一个孩子,以后啊你们老两口不用再辛苦了,林默这孩子也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可得享一辈子福呢!”
“就是就是!”大姨夫连忙附和着,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你们林家村这次拆迁,就属你们家拿的赔偿款最多,林默又是独生子,这些钱以后不都是他的?”
“说句实在话,谁要是能找到林默这个孩子做对象,那可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修来的福气啊!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花不完,还愁什么吃穿用度?”
亲戚们纷纷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说着林家的好运气,说着林默以后的好日子。
就在这时,二舅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缓缓开口说道:“我倒觉得,这话不能这么说。”
“东耀,月娥,你们可得注意点,这些拆迁款,可不能全给林默。”
他的话立刻让热闹的客厅安静了几分,大家都下意识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二舅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想啊,这人啊一旦手里有了太多钱,就容易变坏,尤其是年轻人,心性还不稳定。”
“林默这小子终究还是个孩子,之前也一直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孩子,一下子手里有了上千万的钱,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搞不好就容易沾染上赌博那些坏习惯,到时候再多的钱,也不够他霍霍的,说不定还会毁了他一辈子。”
二舅的话说完之后,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亲戚们都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琢磨着他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二舅妈放下手里的瓜子,连忙附和着,语气急切地说道:“对对对,你二舅说得太对了!这钱确实不能一下子全给林默!”
她看向林东耀和王月娥,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继续说道:“东耀,月娥,你们俩手里一定要留一大部分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不能轻易给林默。”
“你们没听说过吗?现在多少子女把老人手里的钱骗走、拿走之后,就再也不孝顺老人了,甚至好几年都不回一次家,不管老人的死活,这些白眼狼可太多了!”
“你们可不能大意,”二舅妈越说越激动,“林默现在是挺好的,孝顺懂事,可谁也不敢保证他以后有了钱会不会变不是?”
“万一他以后有钱了,就嫌弃你们老两口,不孝顺你们了,你们手里有钱,还能自己照顾自己,不用看他的脸色,也不用求着他,要是把钱全给了他,到时候你们老两口可就被动了!”
大姨也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月娥,他二舅妈说得有道理,你们俩确实得留个心眼。”
“林默再好,也是个年轻人,心性不定,手里有太多钱容易飘,你们留着大部分钱,既是为了你们自己以后的养老,也是为了林默好,免得他一时糊涂,做错事毁了自己。”
听着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和担忧,林东耀和王月娥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王月娥下意识地搓了搓手里的围裙角,想要怼回去,却又觉得大家都是亲戚。
亲戚们说得句句都是“为了他们好”“为了林默好”,可这些拆迁款,终究是他们老两口辛辛苦苦一辈子,加上老家的房子换来的。
至于怎么用,怎么安排,他们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说到底,这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应该还轮不到各位亲戚来指手画脚吧?
林东耀也皱了皱眉,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已然有些厌烦了。
客厅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二舅妈依旧在滔滔不绝地劝说着,叮嘱他们一定要把钱攥在自己手里,别轻易给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