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虚浮的脚步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并未进门,只是站在门槛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开门见山地厉声质问道:
“方源,林枭、岩豹、花蛛、毒蝎四人,与你一同外出执行‘探查西南异动’任务,如今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他们四人现在何处?”
明知故问!
杨过分神心中冷笑。
这血蝠演技倒是不错,明明是他指使那四人伺机除掉方源,如今却反过来质问幸存者,无非是想先声夺人,占据道德制高点,同时试探方源的反应。
“回师兄,”“方源”抬起头,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恐惧与后怕,声音带着颤抖,“我们……我们在探查时,不慎误入一处险地,遭遇了极其厉害的毒瘴和一群狂暴的‘蚀金蚁’……林枭师兄他们……他们为了掩护我突围,不幸……不幸罹难了……”
这套说辞,是他早就根据南岭常见危险和方源记忆编好的,合情合理。
“哦?遭遇蚀金蚁群?掩护你突围?”血蝠眉毛一挑,显然不信,语气更加咄咄逼人,“据我所知,蚀金蚁虽凶,但以林枭四人的本事,若只是遭遇,纵然不敌,脱身应当不难。为何独独你一人逃脱?该不会……是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甚至……暗中做了些什么手脚吧?!”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方源”,九霄巅峰的气势隐隐压迫过来:“那四名弟子皆是教中栋梁,不明不白折损,你必须给个交代!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随我去刑堂走一趟,自有手段让你吐露实情!”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栽赃!
去刑堂?以蛊神教刑堂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审讯手段,别说一个重伤的外门弟子,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被撬开嘴巴,屈打成招不过是等闲。
“方源”脸上适时的露出惊慌与冤屈之色:“师兄明鉴!师弟绝无虚言!实在是那蚁群规模太大,还有蚁后指挥,林枭师兄他们也是为了保住探查到的情报,才拼死让我带消息回来……师弟若有半句假话,甘受万蛊噬心之刑!”
血蝠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番辩解不屑一顾。他真正的目的,本就不是追究那四人的死因。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低,却带着更深的贪婪与威胁:
“方源,休要狡辩!那四人定是被你所害!不过……念在你往日还算勤勉,本师兄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他盯着“方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交出‘九节翡翠’,此事,我便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甚至还能在长老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九节翡翠!果然是为了这个!方源记忆中,他曾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下,于某处古洞中发现了一枚即将孵化的“九节翡翠”虫卵。
此乃传说中的极品蛊虫,成长潜力无穷,一旦培育成熟,对蛊师的助益难以估量。
他视若性命,连师门都未上报,只将此事偷偷告诉了最信任的未婚妻柳莺。
如今,这却成了催命符!
柳莺站在血蝠身后,听到“九节翡翠”四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不敢与“方源”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