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手一抖:“呃……大靖先别动他。”
程开懵了:“啊?为什么?!”
他往前一步,急切地说:
“陛下!白澶快不行了!
您无论是出兵东齐夹击谢双,还是西进长安,那大靖都是一把刀啊!
龙骧军还在大梁境内!
如果不先解决大靖,怎么能安心出兵?!”
白庚摆摆手,一脸“你别问了”的表情:
“这个里面原因很复杂。
总之就是……别动大靖。听见没?”
程开愣了愣,但很快点头:
“陛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庚松了口气。
但他一抬头,就看见江南士族那边
——莫廷晟、郝仁等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大字:
不、高、兴。
白庚挑眉:“???你们好像很有意见?”
莫廷晟和郝仁一个激灵,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庚“咦”了一声。
那失望都写脸上了,还说没有?
这帮人,估计恨大靖都恨疯了,就想着搞大靖一手呢。
白庚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不管这个:
“那第二件事
——程开,白澶那边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搞的?”
程开立刻汇报:
“东齐这边,马上就快不行了。
覆灭就是这一个月的事。”
白庚皱眉:
“当时你不是说要让他俩内耗吗?
怎么突然就要灭东齐了?”
程开理所当然地说:“不值得再花钱了啊。”
他解释道:
“东齐我搞得是最猛的。
白澶他本来就是北方汉人门阀推上去的
——只不过这些汉人门阀,和咱们江南士族一样,玩脱了。”
他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莫廷晟和郝仁。
莫廷晟:“????”
郝仁:“????”
两人心想:这话能直接说出来吗?!
程开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干咳两声,赶紧找补:
“咳咳……我是说,白澶打压北方士族,把人家压得太狠了,那些士族表面听话,心里早就不服了。
我联系了好几个北方大族,给他们献计
——在朝堂上搞事情,在朝廷里斗来斗去,顺便帮他们搞钱、搞事。”
“东齐国力,就这么一直内耗。
我再弄了很多大商号,用同样的手法搞崩了东齐的经济。”
他总结道:“现在的东齐,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不需要再内耗了。”
“西齐那边也一样
——我收买了草原十八部里的一半,用同样的手法。
谢双就算接手了东齐,也不是统一北齐,而是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
程开拍着胸脯:
“无论是陛下直接出兵,还是等待时机,东西齐都玩完了!”
白庚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白澶……必须死吗?”
程开愣了。
这个问题,问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偷眼看了看白庚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陛下为什么这么问?
不想让白澶死?还是……想让他死,但不能明说?
程开想起一句话:自古伴君如伴虎,圣意难揣测。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懂了。
程开重重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陛下,我懂——白澶肯定死!”
白庚:“????”
他急了:“不是!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想弄死白澶!”
程开却仰天长叹,眼眶都红了:
“陛下,我懂……我知道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您还是不相信程开啊!
陛下既然不想背这骂名,请相信程开
——程开定不会让史书上留下任何对陛下不利的事!”
白庚彻底炸了:
“这哪跟哪啊?!我的意思是——我、不、让、白、澶、死!”
程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脸坚定:
“我会做好的!史书定不会记录白澶的死跟陛下有一点关系!”
白庚:“……”
他看向萧羽,眼神绝望:救命——
萧羽深吸一口气,站出来打圆场:
“呃……程大人,这事你没理解。
陛下的意思是——他与白澶毕竟是兄弟。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白澶不死?
把他和他的皇后接回来就行。”
程开一愣,终于反应过来。
“啊?这样啊?”
他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那臣……实话实说——臣也不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