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准备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传令兵激动得变调的声音:
“报——何志磊何尚书出使归来——!”
金銮殿里瞬间“嗡”的一声,所有朝臣齐刷刷扭头看向殿门方向。
此次何志磊出使,可谓是解了四面楚歌之危。
众人都想看看,这位立下不世之功的使臣,如今是何等风姿。
只见殿门外,何志磊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官袍,手持使节杖,下巴上还留起了修剪整齐的小胡子,整个人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他迈步正要跨过高高的门槛——
然后,“啪啦!”
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
使节杖“哐当”一声滚出老远。
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何志磊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金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他娘的在东齐西齐军营里都没摔过,回家门口摔了……
白庚先是一愣,随即赶紧从龙椅上下来,小跑着过去扶他:
“何大人!你的心情我知道!没必要进来就给朕行这么大的礼!”
何志磊被扶起来,官帽歪了,头发乱了,但反应极快:
“对……就是太想念陛下了,因此才行此大礼。”
他一边说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努力维持风度。
白庚憋着笑,扶着他走到御阶前,高声道:
“何爱卿,这一次,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何志磊整理好衣冠,正色道:
“非我一人之功。”
说罢,他对白庚拱手:“陛下,我能先做一件事情吗?”
白庚好奇:“哦?你要搞什么?要……你要做什么事情?”
何志磊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了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的疯子和欧阳炎。
这两人一个头上缠着绷带
——那是白澶射的箭伤;
一个胳膊吊在胸前——那是最后一日血战时受的刀伤。
何志磊走到二人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
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足足三秒才直起身。
疯子跟欧阳炎都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他:
“何大人,您这是……”
何志磊直起身,眼中满是真诚:
“此次出使成功,若无两位将军在前线奋力拼杀、打出大梁军威,我不可能成功。
因此,陛下说何某有大功,实属愧疚
——应该都是二位将军之功!”
疯子与欧阳炎对视一眼,都笑了。
疯子拍了拍何志磊的肩膀
——力道有点大,拍得何志磊晃了晃:
“何大人,你也不容易。被绑到战车上,被白澶掰着眼……
我们都看见了,也不容易。”
这话一出,何志磊老脸瞬间红了。
朝堂上开始“嗡嗡”议论起来:
“绑到战车上?”
“掰着眼?”
“东齐皇帝这么残暴?”
白庚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何志磊:
“白澶居然对你做了如此暴行?!
我说咋看着你的眼……大了呢?”
何志磊尴尬地摸了摸眼角。
他苦笑道:
“哎……东齐陛下的行事风格……嗯,确实有点儿神鬼莫测。”
白庚环视朝堂,朗声道:
“不管如何,今日我大梁能够转危为安,全属各位的功劳!
今日不说别的,我们论功行赏!”
“陛下万岁!”
众臣齐声高呼。
白庚首先看向何志磊:“何志磊,你记头功!”
何志磊连忙躬身:
“陛下,万不敢当!
若无将士们在前线拼杀,我也不能全身而退……”
“在国家危难时刻,你能主动站出来,一人出使两国,这便是头功一件!”
白庚打断他,语气郑重,
“如今朝中,左右丞相
——左丞相已有萧羽任职,右丞相暂尚空缺。
老何,这个位置,除了你,我想不到任何人。”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右丞相!这可是位极人臣了!
何志磊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白宪笑眯眯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跟你说的啥?
他忽然想起出使前,白宪曾神神秘秘地对他说:
“老何啊,你要位极人臣了。”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没想到……
何志磊深吸一口气,撩起官袍下摆,郑重跪地:
“臣……叩谢陛下隆恩!”
“起来起来,”白庚摆手,“该得的。”
接下来,他又给本次有功之臣一一封赏:
疯子升为镇北将军,领豫北都督;
欧阳炎升为武卫将军,兼任军器监正;
柳青正式转为刑部尚书,督察使总督职务保留;
张怀民……
轮到张怀民时,这位襄城县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