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传开,蒙面人的身体在火光中晃了一下,随后直挺挺的往前栽倒,黑洞洞的枪管砸在水泥地上滑出老远。
一楼的枪声还在继续,窗外的玻璃上多了一个拇指大的窟窿,冷风顺着破洞往里灌,吹的沈宁玉后背的冷汗一阵阵发凉。
这是赵铁军布置在后山制高点的长枪手开的火。
沈宁玉来不及多想,赶紧扑过去检查赵明的伤势,他额头上的血流得到处都是,人已经昏死过去。
“赵明,你醒醒,快醒醒”
沈宁玉伸手去压他脖子上的动脉,感受到微弱的跳动后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她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找来剪刀剪成长条,用力缠住他受伤的地方。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张虎粗犷的吼声:“妈的,这群杂碎!注意留活口,别把人弄死了,老子要撬开他们的嘴!”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特战队员冲进化学分析室,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杀手,立刻端着枪上前补了两脚,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张虎浑身是血地跑进来,看到沈宁玉安然无恙,他这才松开手中早就打空了弹夹的步枪,一屁股跌坐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沈妹子你没事就好,不然我都没脸去见川哥了”
张虎的左边肩膀中了一枪,血水顺着衣袖往下滴,他咬着牙摸出一卷绷带随便缠了两圈,痛得直倒吸冷气。
沈宁玉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直发酸,今天要是没有特战队的成员们,她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她赶紧走过去帮他把绷带打结。
“你先别说话了,赶紧叫救护车,战士们都需要医护人员来处理,对了,楼下情况怎么样了?”
“搞定了,驻军的兄弟从后山包抄上来,这帮孙子一个都没跑掉,打死三个,活捉了四个,都是些不要命的亡命徒。”
张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透着一股子杀气,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其中一个杀手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凌晨四点半,天边还没透出白光,实验楼外面的冬青树被军卡压倒了一大片,工兵连的战士正拿着铁锨清理掉落的碎砖头。
好在实验楼远离学生宿舍,昨晚上的惊心动魄却丝毫没有惊扰到学校的师生。学校这边也会封锁信息,不会造成任何恐慌。
沈宁玉坐在楼梯转角的木箱上,身上裹着宽大的草绿色军大衣,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灌进脖颈里的冷风。
“沈妹子,我就跟着张虎一起这样叫你可以吗?来,先喝口热豆浆,炊事班刚磨出来的,还热乎着呢。”赵铁军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缸子边缘磕掉了两块瓷。
“谢谢赵大哥,那几个抓到的活口交代了吗?”沈宁玉接过缸子捧在手里,抬头看着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嘴硬的很,挨了两记托子,也就勉勉强强说了句他们是拿钱办事的暗桩。”赵铁军拉过一把破木椅坐下,把缸子塞进她手里。
“他们进楼的路线太顺了,配电箱的铅封被人提前剪断,连巡逻换岗的时间卡得都分秒不差。”沈宁玉抿了一口豆浆,热气扑在脸上。
“妈的,实验楼里肯定还有吃里扒外的杂碎,等老子把人揪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赵铁军啐了一口,两只大手用力搓了搓脸。
两人说话间,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沈宁玉她扭头看向大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半分。
吉普车门被大力推开,撞在限位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风尘大步迈了进来。
陆景川身上的常服外套满是折痕,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灰色的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进门就四处搜寻。
看到坐在木箱上的沈宁玉,陆景川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后迈开大步走过来,步子迈的又快又急。
“哎哟川哥,你不是在京城吗?你这速度也太邪乎了,坐军用运输机回来的吧?”赵铁军站起身,咧开嘴刚想打招呼。
陆景川直接从赵铁军身旁跨了过去,停在沈宁玉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和脖颈上扫了三个来回。
“伤着哪里了?”陆景川蹲下身,手掌悬在她的右臂上方,悬了半天没敢碰下去。
“右臂撞了一下,骨头没断,就是可能有些擦伤。”沈宁玉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低声说道。
“还有呢?身上别的地方有没有挨刀子?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陆景川想伸手去检查,又知道这不合礼数,一脸的着急。
“没有了,特战队的队友们都保护着我,赵大哥来得也很及时。你怎么回来了?外公那边怎么样了?”沈宁玉一把拉住陆景川的衣服。
“还好听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