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下去。”陆景川厉声呵斥。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个巨大的红点,紧接着是火车长鸣的汽笛声。
“进隧道了,没时间争了。”张虎在旁边提醒。
火车一头扎进深邃的隧道,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车窗外的景色变成了一堵快速后退的石墙,震耳欲聋的回声在隧道里激荡,空气变得稀薄。
沈宁玉没有废话,她把背包的带子收紧,拉开外面的风挡铁门,双手抓住外面的扶手,一脚踩在两节车厢连接的铁弹簧上。
陆景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后腰皮带。
“我拉着你,你动作快点。”陆景川咬紧后槽牙,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双腿死死卡在门框上。
沈宁玉身体悬空,下面就是飞速转动的车轮和铁轨,只要手一松,人就会被卷进车底碾成肉泥。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左手抓着铁架,右手拉开背包侧面的拉链,摸出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玻璃管。
定时器上的数字跳到了十分钟。
“红色线是主电源,蓝色线是重力感应,直接把药水滴在两根线的交叉点上,把塑料外皮连着里面的铜线一起腐蚀断,不能用剪刀,会有静电打火的风险。”沈宁玉大声喊着,声音在风中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尽量贴近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右手大拇指挑开玻璃管的塞子,手腕一翻,蓝色的液体准确的滴在红蓝电线的交叉点上。
液体接触到塑料表皮,发出一阵嘶嘶的声响,冒出一股蓝色的烟雾,一股刺鼻的酸味弥漫开来。
粗壮的电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里面的铜丝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就在这时,车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有人在上面走动。
“上面有人,虎子,警戒。”陆景川大吼一声,左手依然死死拽着沈宁玉,右手拔出配枪,枪口朝上。
话音刚落,车顶的通风口被掀开,一个黑影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对着下面就是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隧道里回荡,大片的铁砂打在连接处的铁门上,火星四溅。
张虎反应极快,他抬手就是两枪,子弹打在铁皮上,逼的那个黑影缩了回去。
“他们想破坏车轮,让火车脱轨。”张虎靠在门边,换上一个新弹匣。
“不用管他,守住门,宁玉,还没好吗?”陆景川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沈宁玉的身体在狂风中发抖。
“断了,重力感应解除了,定时器停了。”沈宁玉看着熄灭的红灯,长舒了一口气。
她把空玻璃管扔进黑暗中,伸手去解绑在转向架上的炸药包。
刚解开一个扣,火车车身猛的一晃,似乎压过了一块石头,沈宁玉脚下一滑,左手抓着的铁架脱手。
她失去了平衡,半个身子坠在外面,全靠陆景川用力抓着她的皮带。
“抓紧我。”陆景川手臂青筋暴起,他用力一拉,把沈宁玉硬生生扯了上来。
两人摔在连接处的铁板上,沈宁玉大口喘着粗气,防弹背心硌的她肋骨生疼。
就在这时,车顶上的人再次探出头,这次他手里拿的是几根捆在一起的雷管,点燃了引线就要往下扔。
陆景川在地上一滚,举起手里的配枪,连开三枪,子弹打中该人的肩膀和手腕。
只听一声惨叫,手里的雷管脱手,掉在两条铁轨中间的缝隙里。火车呼啸而过,几秒钟后,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几块碎石打在车窗上,好在没有对火车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前方的黑暗中透出一丝亮光,隧道快到头了。
“危机解除,去把那个炸药包拿上来,别留给他们。”陆景川从地上爬起来,把沈宁玉拉起。
张虎探出身子,动作利落的把那个失去作用的帆布包扯了下来,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火车冲出隧道,外面的月光重新照进车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沈宁玉靠在门框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因为用力过度,手指有些痉挛。
“你刚才不要命了,那药水万一滴在你身上怎么办。”陆景川把枪收起来,看着她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这不是没事吗,炸药拆了,深海的这步棋算是废了。”沈宁玉揉了揉手腕。
“就你能说会道。”陆景川瞪了她一眼,带着人往七号包厢走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车窗照进包厢,桌上的铝制茶杯随着火车的行驶轻微晃动,昨晚的惊心动魄已经随着夜色消散,但包厢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沈宁玉把那个拆下来的黑色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