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不再说什么,任由陆景川帮她把防弹背心穿好,重量瞬间压了上来,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变重了几分。
“穿好了,我不会脱的,放心吧。”沈宁玉拍了拍胸前的挡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陆景川满意的打量了她一圈,虽然看起来整个人臃肿了一些,但多多少少也算是加了一个保障,他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早点睡吧,明天六点我们就要出发去火车站。”陆景川拿起桌上的空水杯,出了门,顺手帮她把门给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沈宁玉一个人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她提前配制好的化学粉末,有高浓度的辣椒素混合物,还有遇水就会产生大量刺激性气体的化合物,她小心地把这些瓶子分装在防割背包的侧面口袋里,确保随手就能拿到。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沈宁玉这才去洗漱完躺在床上。
防弹背心硌得她有些难受,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槐柳胡同,空气里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厨房里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孙大妈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走到院子的石桌旁。
叶景山早就穿戴整齐,他拄着拐杖站在槐树底下,看着从正房里走出来的沈宁玉,目光落在她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上。
“图纸都带齐了?”叶景山迎上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带齐了,全在包里。”沈宁玉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到石桌旁坐下。
孙大妈给两人各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桌面上,还端上了一碟自己腌制的芥菜丝。
“赶紧趁热吃,坐火车时间长,肚子里没食熬不住。”孙大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一旁催促。
陆景川推开院门走进来,他换上了一身便装,黑色的夹克外套没有扣扣子,隐约能看到腰间鼓起的一块,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配枪。
“车已经停在胡同口了,吃完咱们就走。”陆景川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大口。
三个人快速吃完早饭,沈宁玉背起防割背包,走到叶景山面前,双手握住老人的手。
“外公您多保重身体,等安山那边的项目理顺了,我就回来看您。”沈宁玉语气坚决。
“去吧,好孩子,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我们叶家的骄傲,遇到难处别硬扛,身体最重要。”叶景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有落泪。
沈宁玉转身走出四合院大门,两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狭窄的胡同口,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八名穿着便装的特战队员站在车边,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站姿笔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这八个兄弟分两组,张虎带一队,赵明带二队,路上张虎他们四个贴身跟着你,赵明带人在外围警戒。”陆景川走到车前,指着队伍最前面的两个平头汉子介绍。
“沈总工好。”张虎和赵明同时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声音低沉有力。
“辛苦各位了。”沈宁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废话。
“上车。”陆景川拉开第一辆吉普车的后座车门,护着沈宁玉坐进去,自己跟着坐了进去,张虎坐上副驾驶,另一名队员负责开车。
剩下的六名队员迅速钻进后面那辆车,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出胡同,朝着京城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京城火车站广场上人山人海,提着蛇皮袋和扁担的旅客挤成一团,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车次进站的通知,喇叭里的女声带着刺耳的杂音。
吉普车停在广场外围,陆景川推开车门先走下去,他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的人群,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位置,对着后面那辆车打了个手势。
赵明带着三个人迅速下车,呈扇形散开,把周围涌过来的人流挡在外面,硬生生清理出一条通道。
沈宁玉背着包走下车,张虎带着另外三个人紧紧围在她的四个角,陆景川走在她身侧,一行人保持着密不透风的阵型往候车室走去。
“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任何靠近的人,都要防范着。”陆景川低声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一行人顺利穿过候车室,直接走了站台通道,站台上停着一列绿皮火车,蒸汽机车的车头喷吐着白色的浓烟,煤渣味呛的人直咳嗽。
“这趟是开往安山的特快,咱们在七号软卧车厢。”陆景川护着沈宁玉走到七号车厢门前。
列车员看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来,查票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沈宁玉踩着铁踏板走上火车,车厢里的过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味道和汗味,她找到自己的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