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顿时有些坐不住了,看着沈宁玉道:“那咱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把这戏唱完?”
“这出戏不是他说完就能完的,陆景川,我准备参加一周后的鉴定大会,带着真正的特种合金去参会,所以可能要麻烦你,尽快去帮我联系一下特钢厂。”沈宁玉看着陆景川,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期盼。
陆景川迎上她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回过神来后咧开嘴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好,这个事情我肯定给你办好,我去找我老领导,就算是死皮赖脸我也给你把条子批下来,你现在只需要把精力用来准备石炉的数据就行。”
“谢谢你,陆景川!”沈宁玉拿起桌上的饭盒,打开盖子,红烧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胃里的饥饿感总算得到了一点缓解。
“你抓紧时间去跑跑关系,我今天晚上就把所有的工艺流程图画出来。”
陆景川点头答应,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沈宁玉吃完饭,把桌子清理干净,重新铺开草稿纸,拿起铅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她脑海里的记忆宫殿快速运转,后世那些成熟的熔炼工艺流程图一张张地在她眼前展开。
炉温控制曲线,真空度参数,加料顺序,她把每一个细节都抠的一毫不差,不容许出现半点差错。
叶景山靠在床头,看着外孙女专注的神情,心里一阵欣慰,他的女儿虽然不在了,但这股子钻研科研的劲头,全在宁玉身上传下来了。
窗外的光芒渐渐落下,夜幕中偶尔能看到几颗闪烁的繁星,病房里灯火通明,沈宁玉面前的桌子上堆了不少写完的草稿纸。
京城军区装备部大楼,走廊里回荡着整齐的脚步声。陆景川推开三楼尽头的一扇门,大步走进去,对着办公桌后的老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陆景川前来报到。”
办公桌后的老人头发花白,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臭小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少给我来这套虚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小子今天跑过来找我,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陆景川放下手,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老领导,我这是来求您帮忙的,我想借用附属特钢厂那台苏联进口的三吨级真空感应炉。”
老人吹了吹茶缸里的浮沫,喝了一口水,眉头挑的老高:“你小子是不是训练给训傻了?你一个军人借钢厂的炉子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准备转行?”
陆景川哭笑不得地摇头,解释道:“不是我炼,是我朋友,青山大学物理系的学生,就是参加光刻机项目的那个女同志,她把景山项目当年没完成的特种合金配方推算出来了,现在需要一个炉子做试验。”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茶缸差点没端稳,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惊讶:“你是说叶景山的那个项目补全了?当时这个项目不是停了吗?后面就没听到说过了,她一个大学生能干成这事?”
“她不是普通的大学生,她是叶老的亲外孙女,能力绝对靠谱。”陆景川说得那叫一个肯定。
老领导放下茶缸,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调侃的笑:“你小子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出任务,文工团那些小姑娘给你递情书你接都不接一下,今天倒是铁树开花了,为了一个小姑娘跑来求我批条子。”
陆景川耳根发热,但他硬是扛住了老领导的目光,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首长,这事关乎咱们国家战斗机发动机的未来,绝不是我有什么私心。”
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笺纸,拿起钢笔刷刷的写了几行字,盖上大印递给陆景川:“拿去吧,我刚好看看,能让你小子铁树开花的小姑娘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谢谢首长,您就拭目以待吧。”陆景川接过条子,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军区总医院的楼下。
沈宁玉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沓图纸,快步走出大门,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清晨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车窗外的白杨树飞速向后倒退,沈宁玉看着手里的图纸。
陆景川看了她一眼:“别把自己逼的太紧,配方既然已经推演出来,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操作,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
“我不困,顾天成现在肯定在四处活动,企图把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多耽误一分钟,他的假材料就有可能多骗取一份信任。”
“放心吧,只要我们这边试炉成功,拿着实打实的数据去参加鉴定大会,他那块破铁板就会变成砸他自己脚的石头。”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京城郊外的附属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