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锁被撬了,抽屉里面东西杂乱,应该是被人翻动过。”沈宁玉把几个抽屉都拉开看了看,里面除了几张废旧报纸,什么都没剩下。
她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母亲年轻时在这个屋子里拍的单人照,照片里的叶舒兰正坐在这张书桌前写字。
沈宁玉举起照片,对着眼前的房间一点点比对,视线从窗棂移到书架,再从书架落回书桌:“不对,这屋里的东西被挪过位子。”
孙大妈说过,这个房间自从她母亲走后没有人住过,里面的摆设也没有动过
陆景川凑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沈宁玉指着地面上的压痕:“老桌子的腿原本应该压在方砖的中缝上,现在偏出去了三指宽。”
沈宁玉仔细比对着照片和现实里的书桌,她伸手在书桌上摸了摸,随后又在自己腰部比划了几下:“陆景川,你看这个桌子的高度,是不是和照片里不一样?感觉变高了?”
陆景川接过照片仔细比对起来:“好像是高了一截出来。”
沈宁玉蹲下身,她的手指顺着桌腿一点点摸下去,老红木的桌腿打磨得很平整,但在最底部的铜套上方,有一圈细微的凸起。
沈宁玉趴下身子,脸颊几乎贴在冰冷的方砖上,手指扣住铜套边缘,用力往下一拔,铜套纹丝不动。
“景川,把你身上的多功能军刀借我用一下。”
陆景川立刻从皮带上解下工具递过去,沈宁玉用刀尖顶住铜套上方的暗槽,逆时针转了半圈。
咔哒一声轻响,桌腿底部弹出来一截,露出一根空心的铁芯。
铁芯里塞着一个用蜡封死的小指粗细的铝管,表面泛着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沈宁玉把铝管抠出来,托在掌心里,铝管入手冰凉,封口处的红蜡完好无损,甚至印着一个小小的英文字母l。
“这恐怕就是母亲留下的东西。”沈宁玉把铝管直接塞进内衣口袋里,顺手把桌腿的铜套推回去复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走,回前院去。”两人迅速出了西厢房,沈宁玉反手把门带上,快步穿过天井回到正房书房。
叶景山正坐在轮椅上焦急的张望,见他们进来,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样?”
沈宁玉从衣兜里掏出铝管,放在桌上,用军刀刮开封口的红蜡,倒出一张卷的极紧的描图纸。
纸张很薄,因为时间隔了很久,纸已经发黄变脆,沈宁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纸卷在桌面上展平,用四只镇纸压住四个角。
然而,当白纸彻底展现在三人面前时,屋里的空气凝固了。纸上空空如也,连一个墨水点都没有,是一张彻彻底底的空白图纸。
陆景川愣住了:“怎么会是空的?被调包了?”
叶景山也有些发懵,撑着轮椅想要凑近看:“不可能啊,舒兰费这么大功夫藏一根空管子干什么?”
沈宁玉伸出手,摸了摸纸张的质地,纸面很涩,带着一种特殊的干瘪感,她把纸凑到鼻尖闻了闻。空气里隐隐有一股微酸的气味很淡,几乎察觉不到。
“应该不是调包,我怀疑这是母亲留下的又一个防盗措施。如果是顾天成先拿到的这个,恐怕会以为是一张废纸。”沈宁玉摩挲着纸张:“我怀疑这上面刷了化学试剂,需要用特定的方法才能让上面的内容显示出来。”
叶景山急忙问:“那需要什么方法?是用火烤一下还是什么样?”
沈宁玉指着纸面上几道极浅的刮痕:“我猜母亲用的是高灵敏度的荧光标记,这是当时最新的手段,想看到上面的内容,恐怕得去实验室找专用设备。”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得砰砰作响。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喊的声音,“开门!查水表的!”
陆景川脸色一变,面色沉了下来:“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这个时候查,恐怕是顾家的人找上来了。”
敲门声越来越重,门板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落,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门外显然不止一个人。
“孙大妈,你别去开门,你过来陪着外公,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沈宁玉按住想要去开门的孙大妈。
陆景川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随即退回正房:“三个穿工作服的,手上似乎藏着东西。”
叶景山脸色发青,抓住轮椅把手:“他们疯了?大白天就敢硬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恐怕还真不在意什么王法。顾天成现在是狗急跳墙了,他知道专案组在查他,这是准备要不择手段了。”
沈宁玉把那张空白描图纸卷好,重新塞回铝管,推给陆景川:“你身手虽然好,但是对面三个人,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