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山看向沈宁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原本浑浊的双眼,似乎也迸发出少许的光芒来。
“舒兰?”他声音发颤:“你回来了舒兰?”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莫名的有着亲切感,看着老人的模样沈宁玉鼻子忍不住的发酸,她蹲在床边:“外公,我不是叶舒兰,我是她的女儿,沈宁玉。”
叶景山愣住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女儿?舒兰的女儿?”
沈宁玉从背包翻找出母亲留下的相册,翻开第一页,那是一张叶舒兰抱着婴儿的黑白照片:“外公,您看,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叶景山颤抖着手接过相册,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舒兰,我的舒兰”他哽咽着:“她现在在哪?她为什么不回来见我?”
沈宁玉深吸一口气:“外公,我母亲她她已经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得了重病,没熬过去。”
话音落下,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景山手里的相册掉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的流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老太太在一旁捂着嘴小声抽泣,肩膀抽动着。
陆景川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叶景山才缓过一口气来,他转过头看着沈宁玉:“孩子,你过来。”
沈宁玉走到床边,叶景山伸出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
“让外公好好看看你。”叶景山的声音很轻:“你长的真像你母亲,眉眼,鼻子,都像。”
沈宁玉没有说话,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叶景山看了她很久,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弓成了虾米状。
老太太赶紧过来拍他的背:“老先生,您别激动,您的身体受不住!”
沈宁玉也慌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叶景山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叫医生也没用了。”
他缓了一会儿,看着沈宁玉:“孩子,你能来看我,外公已经很高兴了,只是可惜,没能见到舒兰最后一面。”
沈宁玉眼眶发红:“外公,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找您的。”
叶景山摇摇头:“不怪你,是外公没本事,当年没护住舒兰,让她受了那么多苦。”他说着,又开始咳嗽。
老太太赶紧倒了水过来,扶着他喝了几口。
“孙大妈,平时外公是去医院看病还是有专门的医生上门?还是得给外公看看,让他这么咳下去人会受不了的。”沈宁玉一脸的担忧。
孙大妈擦了擦眼泪:“好好好,因为老先生腿脚不方便,平时都是李医生上门来看的,我这就去找他。”
说罢,她转身出了屋子。
陆景川走到床边:“叶老先生你好,我是陆家的陆景川,也是负责沈宁玉同志的安全联络人。您先休息一下,等医生来了再说话。”
叶景山还想再说什么,可一张口就咳嗽得不行,只能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沈宁玉坐在床边,看着外公消瘦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半个小时后,孙大妈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进了屋。医生姓李,背着一个老旧的药箱,进门后看到还有其他的人在,面上有几分差异,他也没多问,走过去给叶景山把脉,又听了听心跳,脸色越来越凝重。
“李医生,我外公的身体怎么样?”沈宁玉焦急询问。
李医生摘下听诊器,叹了口气:“叶老先生的心脏已经很衰弱了,肺部也有严重的感染,说实话,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沈宁玉心里一沉:“那还能治吗?”
李医生摇摇头:“我只能开些药缓解症状,但根本问题解决不了,叶老先生这个年纪,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竭”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宁玉咬着嘴唇:“那就送去医院检查治疗看看!”
李医生面色有些不悦:“叶老先生这个状态,恐怕经不起折腾。”
沈宁玉转头看着床上的叶景山:“外公。”她轻轻叫了一声。
叶景山睁开眼睛,看着她:“孩子,外公知道自己的身体,不用送医院了,外公就想在家里,多和你说说话。”
沈宁玉眼泪掉了下来:“外公”
叶景山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外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舒兰最后一面,现在能见到你,外公已经很满足了。”
李医生给叶景山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背着药箱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沈宁玉坐在床边,握着叶景山的手:“外公,您休息一下吧,有什么话